第297章 二伯才是爸爸
“侵犯”自己的那个人,徐愿景对他是有恨的,且这恨并不浅。
哪怕这些恨里还裹杂着她对他复杂的感情……但徐愿景并未恨到恨不得他死的程度。
这些日子,只要想到自己竟爱上了她本该痛恨至极的男人,徐愿景就非常痛苦。
那种痛,每晚每晚的腐蚀着自己的心。
她心里很清楚,她绝对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对他的感情,她也会一点一点收回来。
可是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倒下,看到他满脸是血的一幕,她是那么的慌,她很怕,很怕这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就这样没了,再也醒不过来。
她甚至在心里动过,只要他没事,过去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计较,可以忘掉,只要他无恙的念头。
然而他真的没事了,徐愿景却也没有办法真的不计较,真的忘掉。
其他的事,她都可以释怀。
独独五年前那件事,她永不原谅。
徐愿景没有接冯鸽的话,只是怔怔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他面上的血只是看着骇人,其实只有一个伤口,额头上的,伤口不浅,但医生说应该不会留疤。
而今血清洗干净了,脸色有些苍白,倒也少了些许凌厉和锋利。
心口还是会有触动。
但她不会在做什么。
冯鸽给她洗了手,擦干。
徐愿景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翻了一转,发现荣家人,除了荣聿深和唐颂娴的联系方式,其他人都没有。
想了想,徐愿景打给了林菀。
听到徐愿景让她转告荣靖西,荣聿深在县医院,让他速去,林菀愣了下。
她跟荣靖西那次不欢而散后,就再也没见过。
“菀菀,你在听吗?”
没听到林菀的回答,徐愿景道。
“在的。我知道了愿愿,我这就告诉荣靖西。”
随即,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徐愿景转头对冯鸽道:“小姨,等荣靖西赶到,我们就回去。”
冯鸽看着徐愿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荣靖西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徐愿景在医院里等了四个多小时,都没见到荣靖西的身影,倒是荣聿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徐愿景想说他人醒了,荣靖西应该也快到了,便道:“我让菀菀联系了荣靖西,他估计不久就到了。时间不早了,我和小姨回去了。你休息吧。”
徐愿景语气平静,但话里话外,疏离意味很浓。
荣聿深刚醒来看到她还在,心头还有些暖,然后就被她泼了一头的冷水。
荣聿深抿着薄唇,脸色发白,瘦了些的缘故,棱角更是分明,整个人愈发的冷冰冰,不说话,只拿一双黑深的眼瞳盯着徐愿景。
好似在说:我都这样了,你忍心就这么走吗?
徐愿景别开目光,起身朝病房门口走。
嘭!
身后传来东西被掀翻在地的声响。
徐愿景皱了皱眉,停下步伐,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地上的净水壶。
水洒了一地。
捏紧拳头,视线没往上移一寸,转头继续往门口走。
“天!”
没走两步,响起冯鸽的惊呼声。
徐愿景眼皮突突跳了跳,咬牙转头,入目的景致,让她瞳孔登时收紧了。
荣聿深直接拔了手背上的针管,还是十分生猛的手法拔的,血都飙到了床单上,触目惊心。
火气顿时直冲天灵盖。
徐愿景握着拳头上前,站在床边,怒盯着他。
荣聿深脸色沉绷,透着青黑,亦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徐愿景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发火吗?
她有什么资格?
关心吗?
她做不出!
冯鸽按着眼角,按了床头铃,通过话筒告诉护士,病人针头掉了,需要重新扎针。
护士很快就来了。
看到病床上的画面,脸都僵了。
病床上的男人生得极其好看,可此刻的面相太过凶狠,护士年纪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也不敢看。
重新拿了一次性的针管,预备扎荣聿深另一只手。
男人轻飘飘瞥她一眼,那一眼,深寒入骨。
护士:“……”
她不敢扎!
护士踟蹰地站在那儿,尴尬又惶恐。
徐愿景闭眼,对护士道:“扎吧。”
护士看看她,又看看病床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