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魔在涡中阁从天来
到风劲在脸上刮过,就像刀片一般。
但也仅是稍感刺痛,并无实质的伤口在众人脸颊上留下。
那风不过幌子,浪潮才是魔神的杀招。
汩汩的浪潮腾飞而起,卷动着湍急的水流,就像一条条冬眠方醒的巨龙,抖擞了精神开始展现自己的所有力量,呼啸着盖过了所有的战吼与号令。
那一个个水龙卷在空中被奥赛尔多个脑袋的嘴像龙戏珠一般凝聚成了水炮,就如流星一般无情地向群玉阁袭来!
仙人们也顾不上继续攻击,只得护住就近的凡人,让他们免于一死。
但透蓝的作战平台开始破碎坍塌,那些归终机也被悉数炸裂,随着平台的破碎沉入深深的海底。
“啧...”凝光吐露出了不合她性情的字眼,轻咬自己的朱唇,下颔紧绷的弧线显示出她压抑着的情绪。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要放弃【群玉阁】!”
甘雨不解地看向凝光:“凝光小姐的意思是?”
魈一手拂过脸颊,为自己带上了傩面:“我明白了。”
“根据旅者方才所说...这招就叫做【天动玉阁】吧!”
在场的众人与诸位仙家身上散发起金芒围成一个圆阵,而荧更是将那把温迪所赠的【天空之刃】插入圆台作为阵眼,风的神力在其间奔涌。
凝光神色黯然:“再会了,我的老友。今日一别,也是为了将来能有机会重聚。”
“天动玉阁...给我砸!”
凝光的御姐音喊起这话来多少有些串味,但荧对这一声已经很满意了。
群玉阁的光亮开始闪烁,直至熄灭,而失去了供能的群玉阁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直直砸向海面上的奥赛尔!
众仙护送众人飞回到了港口码头,
看着海面上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随后竟又被风元素力延迟扩散了一下。
那一瞬世界沉寂得就像黑白哑剧,
而在一声打破沉默的爆炸声后天空褪去了乌云的墨渍,只是黑烟腾腾,漩涡再无了踪迹。
不过...这港口的风怎么也会有一股苹果酒味?
被暂时解封一段时间的奥赛尔提前被重新封印,连绵的阴雨也快将息。
巨浪退去,大雨将休,骄阳裂破阴云,转而向人间洒下星星点点的晨光,仿佛老天爷向世人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往生堂前,钟离撑着一把油纸伞,为自己与伞下的胡堂主挡雨。
那疏疏密密的打击乐声渐小,
而他面露笑意地伸出手,愈来愈小却依旧密集的雨滴打在他的手心。
胡桃不禁嗔怪起来:“客卿为何发笑?”
“灾难已经过去,璃月靠自己挺住了危机,又怎能不喜呢?”
钟离只是如此平静地叙说着,但依旧难掩对璃月的自豪与肯定。
胡桃的梅花瞳里充塞着哀伤,有着世间最为纯粹的真挚色彩:
“这一战...死了多少璃月的将士啊。”
听罢,钟离似有些不忍地阖上双眸,但他毕竟是要为了璃月更长远的未来考虑:
“如今的伤亡,是为了避免今后有更大的伤亡...之后,璃月说不定还要面对更多比这更艰难的危机,届时又该如何应对呢?”
“你说的都对,但是...”
平时古灵精怪的胡堂主打不起精神来,像变了个人。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为爷爷送葬的那一个天...
“有人死了。”
钟离哀声微叹了口气:“堂主,每天都有人死...”
“对于死者,要保持最大的尊敬。”
听闻此言的钟离有些诧异地看向胡桃,但比起诧异,更多的则是欣慰与赞赏:
“没错,这是璃月的传统,也是规矩。”
胡桃这孩子,也总算是长大了呀...
嘴角微微透着笑意,他的伞又向胡桃倾斜了一点,任残雨斜打在他那未被雨伞遮蔽的衣襟上。
而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胡桃的手上跃动起一只火蝶。
那火蝶在胡桃的控制下就像海灯节时的明灯一样在空中高高升起,带着祝愿。
“嘘——在璃月...死者为大。”
她面色凝重而又肃穆,将双手紧紧合十,似在为亡灵祷告,就像黑夜里不灭的明灯,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