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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车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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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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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一切想问的话题。

  要知道我的枪法,你们到我村子里来,我们一起去打野鸡吧!

  野鸡?你会打野鸡?

  那当然,前几天打了两只野鸡!

  你这年纪,还会到山上去跑?能跑得动吗?

  是坐我女婿车子去的。

  嘉欣的奶奶赶紧走前来,对大单说,别信他胡说,他今天酒又喝多了,他把年轻时的事情当成现在的来说,过过嘴瘾而已,你可别信他胡扯哈!

  看到大单满眼疑惑,老汉以为她不信女婿的热情,说,忘了是哪一天,有些日子了,那天我去女儿家做客,就在邻县,一个叫车头的村子。

  女婿正好在家,看到我上门,非常高兴,说,我食禄好,今天有野味吃了。说完赶紧找朋友借了一杆猎枪,发动车子,拉着我就往山里跑。车子在山林里穿行,像一头豹子轰鸣着,惊起了一只只斑鸠。看到这些小动物,我没有动手。车窗大开着,我坐在车里抚摸着猎枪,对女婿说,这枪不错!女婿见我不朝惊飞的斑鸠开枪,就说,坐好哈,等下路边山岭上会有野鸡,这个目标大,你总该有把握吧!我说,试试吧,我这把年纪了,也不经常上山打猎,老眼昏花了!

  走了没多远,果然岭上响起了野鸡的打鸣声。女婿立即刹车,我朝窗外探了探身子,伸出猎枪朝野鸡一举,习惯性地勾动了扳机。一声轰响在山林里回荡,当我看到那只野鸡一头从空中栽倒,我以为不过是误中的,因为我没怎么瞄准。女婿高兴地跳起来,让车子熄了火,下车就朝山梁上跑去。当他拎着野鸡让我看伤口,我才知道确实是我打中的,因为枪口就在脑袋的右侧,与年轻时打猎一个样!

  大单说,你这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可不能打野生动物!你看,这次闹疫情弄得你不能串门,听说就是人类没有好好对待野生动物呢!

  爷爷说,这些事我记得深,可不就像在昨天嘛!现在当然不打了,不能打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让你们知道我的枪法。

  对,爷爷是个神枪手!

  老汉说,你说对了,当年他们就是这样叫我的,多久没摸枪了,要是眼前真有一把,保证让你见识一下。打枪就是凭感觉,我不需要瞄准的,特别是对于空中飞着的动物,那天打了两只野鸡,两只都是同一个位置中枪的。老汉满脸得意,说,打猎没这枪法,容易被猎物伤着呢,比如野猪,如果你一枪解决不了问题,它就朝人冲过来,见人就咬,咬手手断,咬腿腿残,这事我见得多呢!

  大单说,那天嘉欣进山遇到的野猪,会不会伤人?

  爷爷说,那是头在野地里找吃的野猪。我没想到涧脑排那地方也有野猪了,政府保护得真是好啊,幸亏那地方退耕还林了,否则成了野猪的家园,人怎么活呢?嘉欣遇到的野猪没受到伤,一般是不会咬人的,它逃还来不及呢,它们怕人,都怪我们人类对它虐待太久了,看到人就想到枪啊铳的,哪能不怕人类呢?

  大单问,你有没有走眼的时候,被野猪咬过呢?

  爷爷狡诘地笑了起来,不知不觉把手指朝大单额头上一指,说,啪,只要这声音响起了,就一定是有猎物中枪了!我可没有失手的时候,就在上个月,我还到雷公嶂打下了一头野猪,三百五十多斤呢!

  我吃惊地问,野猪?你这年纪还敢上山打野猪?!

  奶奶在保障房的院子里洗着衣服,听到老伴又胡说了,纠正他说,不是上个月,是十几年前了。

  爷爷有些难为情,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说,野猪是我打的,不过是我同伴们抬回来的。他泯了抿嘴,越发得意起来,滔滔不绝讲起了以前在雷公嶂打野猪的经过。

  大单听到雷公嶂,就开车带着爷爷来到了梅江边。大单知道,那里准是好风景!

  走上梅江大桥,爷爷指了指,说,就是西头那片山峰。从大桥上西望,雷公嶂在水电站南岸,高峻的山嶂常常铺满晚霞,倒影在宽阔平静的江面,在水里形成一轮对称的山峰。峰底的水库大坝隐隐传来水声轰鸣,衬得雷公嶂非常安静。在嶂下走过,不时能听到阵阵鸟声,叽叽的灰鸫,喳喳的小雀,咕咕的斑鸠,有时老鹰在峰顶盘旋,偶尔发出苍凉的呐喊。

  大单随着爷爷继续走,沿着一条挖掘机开挖过的支路上山,深入腹地之后,发现山嶂里没有人烟,一只土狗比他们早到,正往山下走来,警惕地从大单身边溜过。放眼望去,雷公嶂几条山坳里梯田如垒,但全部荒芜。

  爷爷说,山坳里种不了庄稼,种水稻被野猪吃掉,种豆子喂了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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