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交心
我还是慢了一步,与她青梅竹马的言鸿泽向她提亲,而她也同意了。”
“那言鸿泽将她害的那样惨,她若还活着,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吧?”裴十柒语气自嘲的笑道。
薛骋继续说:“我原想着,若言鸿泽真拿她当珍宝一般爱护,我这辈子都不会纠缠于她,只会像从前那样远远的护着她就是,谁承想言鸿泽并非善男信女,他就像是一条毒蛇,坑害了她也坑害了整个苏家!”
说到这里,薛骋愤怒起来,裴十柒劝道:“可言鸿泽已经死了不是吗?他为自己的罪行恕罪了。”
“他才不配恕罪,死了是他罪有应得,我反而觉得他死的太过轻巧,应当把他五马分尸才是!”
裴十柒又笑了:“苏绽青知道你这样说话吗。”
薛骋也笑了,笑意中掺了几丝悲凉:“不知道吧,我都没和她说过话,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那你可真惨。”裴十柒打趣道。
至于她为何不告诉薛骋实话,大概是命运捉弄,大概是她终于看清了薛骋的情意,却又要面对两人再次阴阳相隔的事实。
因此她不敢和薛骋说,不敢告诉她自己就是真正的苏绽青,这或许叫懦弱,可她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薛骋活下来,想到心爱之人两次离开自己,他却都无能为力没能留住,该有多么伤心?
冬天的夜空十分好看,呼吸的空气都夹杂着一丝冷意,空中的星星像是被人一颗颗嵌在上头的,上一次这样看星星早就不知是多久的事了,裴十柒伸手拉住薛骋的胳膊,指着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说:“那颗,就是绽青了,等我死后,我就到她身边陪着她,你一抬头就能看见两颗最亮的星星。”
笑着笑着,眼泪便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全身被冻的仿佛丧失了体温,薛骋也是如此,没了站起来的能力,哪怕他没被毒箭给毒死,在这里待上半宿,冻也冻死了。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做什么呢?
薛骋看着那颗星星,不知在想着什么,余光却忽然瞧见裴十柒的胳膊猛地落下,吓得他强迫自己撑起了上半身,摇了摇裴十柒:“你醒醒!”
听见了外头有马蹄声,薛骋也顾不得外面是什么人,死马当做活马医,扯着脖子喊道:“有没有人?救命啊!”
其实喊完他就后悔了。
他住的地方实在偏僻,周围几个院子都是没人住的,这个时候能骑马路过的人,大概只有搜寻他们尸身的敌人。
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十柒死在自己面前,尤其还是为了救自己而死,哪怕有一点点的机会,他也要救裴十柒一命。
“是三皇子吗?”
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薛骋听着声音觉得耳熟,忙道:“是,是我。”
两道身影利落的从墙外翻了进来,薛骋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裴昭肆和裴昭行。
而裴昭肆看见自己的妹妹奄奄一息,吓的丢了魂,慌的声调都变了:“我妹妹这是怎么了?”
“我被人算计,箭上涂毒令我中毒,她为了救我吸出毒液也中了毒。”
裴昭肆将自己身上穿着的斗篷脱下,罩在了裴十柒的身上,接着将她打横抱起,回头同裴昭行说:“三皇子就交给你了。”
兄弟两个一人骑着一匹马,很快回到了梁国公府。
第二天裴十柒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一睁眼面前的床帐子仿佛扭曲了,看的她胃里难受的厉害,一偏头哇的一声,吐出了好多黑黢黢的药汁子。
“谢天谢地,姑娘总算是醒了!”银烛激动道:“姑娘吐了,姑娘又吐了!”
画屏端着干净的杯子走过来:“郎中说了,这次吐尽了估计就不会有残毒了,姑娘快喝些水润一润。”
“我怎么回来了?”裴十柒看清了面前的人,也知道自己回到了霁月居,因此她十分不解,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