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阴宫
那名叫顾瑛的弟子正是之前在课堂上称江欢为小师叔的那名弟子。后来又来了两名师兄,分别是河东裴氏的六师兄、卢阳郭氏的七师兄。
几人皆是当世大才子。
3、次日出发。男女主、霍宁大师兄(前廷尉卿,后郡守)、霍宁门生(顾瑛祝家庄故事组)、六师兄(裴侍郎)、七师兄(郭御史)
4、行至驿站,连夜下雨,路滑难行,一夜之后,前方官道塌方
5、顾瑛建议到顾家庄暂时落脚。
南朝都城。
积累了几日的瑞雪,精巧地点缀着繁华的古城。
江欢驻足于朱雀门前,久久凝望着这片承载了她二十几年全部怨憎与牵念的土地,“我曾以至亲性命起誓,此生永不入都城。”
十年远行,足迹遍布四海,独独再未踏入都城半步。
事到如今,至亲已死,此生再不必对任何人守诺了。
被嫌弃了一路的谢珩暗自上前,偷偷与江欢并肩而立。
他转头,无声注视她。
女郎微仰着头,目视前方,浓墨般的黑夜堆叠在高耸入云的昭明宫上空,与浮华的都城夜光一起,在她骄傲而清寂的侧颜交迭出倾炫心魂的旖丽色彩。
御道两边灯火通明,火树银花。
她轻轻笑着,置身于喜迎上元的氛围之中,四下游人如织,却唯她一人,连背影都如此萧索。
谢珩知道,她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皇后尸骨未寒,太子尚囚于宗正寺,明明真相未明,却早已有人暗自为他们的生死盖棺定论。
不会有人再谈起那夜昭明宫里的血流成河,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将一切尘封。
就像十年前那次。
这就是权力,士族门阀手中生杀予夺的权力,吞噬了他整整十年,如今又要来吞噬她的权力……
谢珩不断下坠的心,熊熊燃烧着,生出一个他明知不可为却忍不住想要尝试的念头,若她不是弋阳郡主,他不是谢家七郎,他们能否拥有平凡而宁静的生活……
然而下一刻,江欢翻身上马的动作彻底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绮念。
良驹赤枭扬蹄嘶鸣,马背上的女郎眉宇间神采飞扬,净是不可一世之色。
谢珩却眉心愈发蹙紧,他还算了解江欢。
一般来说,她露出这般神色,就意味着她要搞事情了,也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江欢在都城锦绣成堆的浮光掠影间回望着谢珩,笑容绚烂却暗含讽刺,“敢不敢与本郡主一起,去看点不一样的烟火!”
不一样的烟火是什么样的烟火,谢珩并不想知道。
他只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递给她,在万千种可能里,选择不顾一切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