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烧饼事件
煞白,他咬了咬牙便欲回自己的房间,却见米多多和沈浩轩双双站在走道上,他顿时觉得丢脸至极,气闷闷的回了房,米多多和沈浩轩两人跟了进来。
他阴着脸道:“大清早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做什么?”
米多多趴到沈逸枫的面前酸溜溜的道:“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我和你父王买过烧饼,今天却给一个女人买烧饼,最重要的是那个烧饼还被那个女人扔给狗吃了!”
“儿子,她把你的真心扔给狗吃了!”沈浩轩在旁跟着煽风点火。
沈逸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米多多又朝他靠近一分道:“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可恶,我们把她换了,找个乖巧又听话,给你买烧饼的女人好不好?”
“一个女人再漂亮心不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她还嫁过人!”沈浩轩接着煽风点火。
沈逸枫咬着牙道:“我就喜欢这样冷的女人!”
米多多和沈浩轩两人彻底无语,对视一眼后米多多道:“枫啊,娘肚子饿了,要不你也帮娘再去买个烧饼去?”
“让你男人帮你买去!”沈逸枫冷着声道,说完便掀门而出。
米多多在他的身后骂道:“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等回去之后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沈逸枫只当没听到她的话,连头也没有回。
沈浩轩轻叹一口气道:“完蛋了,这小子日后可有得苦头吃了!”
“都怪你,平日里没把他教好!”米多多开始抱怨。
沈浩轩不以为然的道:“是你没把他教好吧!你把他生下来就该好好管教他,却每日里只知道陪着他疯玩,还跟他说什么越是声名狼籍的女人越是好女人,现在可好了,他铁了心要娶乔明夏了!”
“我觉得明夏不错,他能娶到她也是他的福气。”米多多淡淡的道。
沈浩轩见她的眼里有别样的神色,忙凑到她的身边道:“可是现在明夏根本就不爱他啊,就连他买的烧饼都不吃!”
米多多满脸不屑的道:“根据我的经验,一般女人对死缠烂打的男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免疫力,只要他持之以衡,我相信一定给感动明夏。”她的媚眼微勾看着有沈浩轩道:“我当年不就是被你的死缠烂打给打动的!所以嘛,办法是一定有的!”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沈浩轩的眼睛开始发亮,两人只有沈浩轩这一个宝贝儿子,为了他的幸福,这做父母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出来。
米多多讪讪一笑道:“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出来!”
沈浩轩听到米多多的话当场想晕倒。
沈逸枫走出客栈的时候,却见明夏正坐在一个小摊前喝着豆桨吃着烧饼,他心里的火腾腾的烧的越来越旺,他咬着牙道:“真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后悔的!”
四人吃完早餐之后,便动身回凌州,这一路上,沈逸枫想尽了法子讨明夏开心,明夏一直都对他不冷不热,总和他保持着极为安全的距离,虽然一路上她一直都笑眯眯的看起来极为和善,却都守着礼节,因为那一份礼节,使得她和三人都显得极为生疏。
四人一片淡然赶路回凌州,而此时阳城里最尊贵的那个人却勃然大怒,他一把将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道:“饭桶,通通都是饭桶!”
他下首的官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乔相的头微微低着,自从上次乔明远出事之后,沈笑儒却暗中将他的权利回收了不少,他知道他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往昔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做那只出头的鸟?钟云山伏在玉阶上,一言不发,这一次他带出去的七千人马,只有他一个人生还,这样的结果原本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还有些用处,只怕会被皇帝的灭九族。
沈笑鸿大怒道:“七千人马被一千土匪全部杀光,钟云山,此事若是传出去,你让朕如何在那些番王的面前立足!”
钟云山低低的道:“这一次是我用兵失误,请皇上责罚!”
“责罚!”沈笑鸿咬着牙道:“责罚了你那七千士兵就能生还?那一千土匪就能全部处死?”
钟云山依旧低低的道:“皇上责罚了微臣能另皇上舒服一些,也能让微臣记住这个教训。”
沈笑鸿冷冷的道:“只怕朕责罚了你会让你觉得对那死去的亡灵有个交待、能让你舒服一些吧!”
钟云山不答,乔相见沈笑鸿的气已消了不少,便在旁低声道:“皇上,微臣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全是镇远王的错,大乌山的盗匪为祸已有数年,这年来来朝庭也曾派过重兵去剿,却一直没有任何结果,而这一次匪首又联合了辽南王一起进攻。辽南王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再清楚不过,所以这一次纵然镇远王有错,却也情有可原!”
沈笑鸿看着乔相道:“情有可原?就算是加上辽南王三千兵马,他们也不过只有四千人,我们的人马快比他们多了一半,这样大输归来,怎么可能情有可原!”
乔相在旁不卑不亢的道:“这打战之事,虽然和人数是有关系,却并没有绝对的关系,善用兵的人,可以以一敌十,不善用兵之人,以十难以敌对方之一。辽南王久经沙场,善用奇兵,此时原本是打着剿匪的旗号而来,而且又是皇上亲诏之兵,镇远王又岂会心疑有他?凌州的那三千将士,微臣曾在城门口见过,他们军纪严明,虽然是在修整,却一个个都有条不紊,不见一丝凌乱,营中众人,都是誓死效忠辽南王的。反观我们的禁卫军,平日里军纪就散慢,那七千多人平日里虽然给常操练,却大多只是纸上谈兵。而大乌山的盗匪,前些日子能在十万大军里将贤王救出,此番围剿,个个都是以命相搏。这样的七千人马只怕都抵不上大乌山上的一千匪兵,又如何再能应对辽南王三千虎狼之师?若说到败战……”
乔相看了一眼沈笑鸿道:“这些年来和默克族打的败战还少吗?这些年的战事里,我们哪一次不是以几倍之力去应付敌人,朝中诸将,一听到敌人攻来,早吓的闭关不出,这样的将军又如何能带得出如狼似虎的军队来!”
沈笑鸿冷冷的看着乔相道:“依乔相所言,我苍蓝王朝将士就一文不值呢?”
乔相伏倒在地,将头上的乌纱摘下来道:“老臣愿用这顶乌纱换得皇上听老臣一席真言,老臣的话说完之后,皇上要砍要杀都行,只盼着能听进老臣这一席话。”
“说!”沈笑鸿的眼里满是暴戾。
乔相咬了咬牙豁出去道:“这些年来,苍蓝与默克族的战事一直吃紧,其中缘由皇上再清楚不过,老臣虽然不是武将,但是也听明远说及,若是我朝的士兵勇猛几分,默克族人早已是我朝的手下败将!这些年来,虽然战事不绝,皇上却一直猜贤忌能,不愿将久经战场的将军派到前线,反而派了一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新将,说的好听一点,都不拘一格用人才,说的难听一点皇上是信不过先皇留下来的旧臣,因为这些旧臣当年在皇上登基之前大多拥戴贤王,是以这件事情在皇上的心里埋下了根。可是皇上你再摸着自己的心问问,当年的那些老臣哪一个不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对老臣们而言,苍蓝王朝昌盛了,老臣们便也安心了。此次贤王逃回寒州,辽南王又回到凌州,这已是我为人苍蓝酿下了大祸啊!”
“乔相,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沈笑鸿一字一句的道。
“老臣在说这些话之前,原本便没有打算再活,皇上尽管治老臣的罪!”乔相伏倒在地道:“老臣还有一言,此次辽南王带兵进阳城,老臣听闻是皇上的主意,老臣想说的是,辽南王是何等英雄人物,他原本没有反意,皇上这一逼,却是硬生生将他逼上了绝路啊!”
他的话让满堂的文武大臣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般说话摆明了是揭皇帝的短!众人一时不明白平日里极为谨慎小心的乔相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笑鸿大怒道:“乔相祸乱人心,来人啦,把他给朕押入天牢,没朕的诣意,谁也不能探监!”
堂下众人求情道:“皇上,乔相这些年来为国尽职尽责,纵然今日有所失言,还请皇上看在他多年为朝庭尽力的份下从轻发落!”
“谁再替他求情,统统进天牢去陪他!”沈笑鸿伸手重重的拍在龙桌上,一时间大殿上再没有一丝声音。
他斜着眼睛看一眼钟云山道:“把镇远王打三十军棍,然后调去镇守王陵!”
“谢主隆恩!”钟云山伏首道。
贤王和辽南王的逃离,为苍蓝王朝的灭亡埋下了厚重的伏笔,那些闲置四方的番王在听到两人的消息后,人人自危,虽然每岁的岁供都按时按量缴纳,实则众人都生了异心,私下里,都暗中屯粮练兵,以防日后事起时能自保。各个番王有站在贤王那一边的,也有站在辽南王那一边的,一时间,番王间的书信传递的甚是密切。
这个看起来一片太平的天下,已经隐藏了巨大的危机。命运的齿轮再次旋转,没有人能逃得过去。
国家的兴亡对明夏而言,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如何才能安全的带着众匪离开凌州以及如何应对沈逸枫那块比牛皮糖还要粘几分的牛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