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爱上
跃了出去。
“有刺客!”身后传来了大吼之声。
倾歌的眉头微微一皱,她什么时候成了刺客呢?这一切只怕是程亮安排好的吧!对于程亮这个人,她早就耳闻,传言他极具谋略之才,是诸葛琛的左膀右臂。虽然她在太子府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个人,可是他一直淡淡的站在诸葛琛的身侧,极少说话,她知道他不是寻常之辈,虽然暗暗留心,但由于他从未有过行动便未将他放在心上。
没料到这一次却与他这般交手,短短几句话,她便能看出他和诸葛琛之间的情谊,简直的一些布局,便告诉了她他的确不是善与之辈。只是她连诸葛琛都不怕,又岂会怕他?
她策马往南直走,在很早以前,她就将这里的地形全部背过一遍,她知道再走上五里路,便会遇到一条大河,渡过那条河,便到了吴国。
她只要一到吴国,便安全了。因为程亮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吴国疆土上行军。诸葛琛还未醒,程亮的一个小小举动便会引起两国的战火,这种险程亮是不会冒的。
身后不时传来破空之声,她都险险避了过去,身后马蹄声疾驰,根据她的经验来判断,她的身后至少跟了上百骑兵马。
她的嘴角不禁染上点点冷笑,看来这个程亮还真的不想放过她!
五里的路途不算太远,骑马也就半个时辰,虽然身后一片危险,她却并未负伤。她纵马疾驰,耳畔已能听到流水之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安全的渡过这条河。
马向前飞奔,却在大河边停下了脚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些马蹄声已越来越近,一支利箭朝她疾射而来,这一只箭的力度和其它的箭完全不一样,只怕是程亮射出来的。
她侧身避过,没料到那只箭后紧紧的跟着另一支箭,朝她的退路射去,她心里一急,伸手便去抓那只箭,只是已经晚了,箭已射入她的体内。好在她那一抓之力已将箭的力度卸下了大半,否则这只箭只怕会将她穿胸而过。
刺痛难忍,倾歌轻叹一口气,看了一眼那湍湍的河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再被这寒水所浸的话,只怕是活不成了,只是她如果不跳进这条河里,程亮只怕会命人将她万箭穿心!她细细的看了一眼河畔的小船,她知道纵然她武功不低,但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划船离开却并不可能。
她轻叹一口气,依旧纵身跳上了小船。
倾歌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淡笑,程亮朗声道:“放箭!”
弓满弩张,圆如满月。
“住手!”一记清润的男音传来。
程亮轻叹了一口气,倾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来做什么?她的心里泛起了一层别样的情绪,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烦闷。
弓箭全部撤下,诸葛琛满脸苍白的坐在马上道:“为什么要走?”他的声音很冷,很冷,也很凄凉。
“你的命我已还你,三月之约已到,我没有爱上你,我当然要走!”倾歌朗声回答。只是当她说到那句我没有爱上你时,她却在心里问自己,你真的没有爱上他吗?心一片茫然,无数种情绪涌入她的心腔。
透过点的通亮的火把,她能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明亮的凤眸里他明能看到一丝受伤。她猛然醒悟,只怕真正要杀她的人是程亮,他不会杀她!只是他不是失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呢?程亮的医术真的有那么高明吗?
诸葛琛的凤眸里灼灼其华,却难掩浓浓的失落,他轻笑道:“的确,我们是有过约过,不过对我而言,约定从来都做不得数,所以你得随我回去。”
倾歌的嘴角泛起冷笑道:“我这一辈子最是痛恨言而无信之辈,而你我之间虽然有夫妻之名,却都恨对方入骨,你觉得把这样的我留在你的身边是明智之举吗?”
诸葛琛的凤眸微微一合,他将声音放柔道:“倾歌,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你若真的想浪迹天涯,待我将身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陪你,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一如往昔云舒的温柔,她的心里再次升起了迷乱,那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她险些就要回答:“好!”却在这个词快要从嘴里溢出来时猛然清醒,她淡淡的道:“不好!”
诸葛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今日里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就表示你我之间从今往后就是敌人,而我对敌人从不会心慈手软!”
“你想杀我?”倾歌冷冷的问。
诸葛琛淡淡的道:“你有选择,而我却没有选择!”清润润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无奈和凄苦。
倾歌微微一愣,终是体会到他那一句话里的无奈,却又莫名其妙的再次想起云舒,她咬着牙道:“你错了,从一开始,我便没有了选择!”
“你是执意要将我抛下,独自离开?”诸葛琛淡淡的问,那些萧索而疏离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伤感和无奈。
倾歌不答,却忍着痛将肩上的箭折断,拿起船桨轻轻划了起来。
诸葛琛见到她的举动之后,眸色一片深沉,程亮在旁拿起了手中的弓箭,箭如满月,“嗖”的一声便朝倾歌射去。
倾歌方才见识到了程亮的箭术,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小船甚小,她的肩上有伤,根本无从躲避。却还是将短剑握在手上,见箭射来,挥剑便挡。“当”的一声,剑箭相撞,箭掉进了河里。
只是她挡得了第一次箭,却挡不住第紧跟在后的第二支箭。眼见那只箭就要将她穿胸而过,却听得一记更凌厉的声音传来,一块石子极快的将那只箭打落。
程亮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诸葛琛。
倾歌松了一口气,一双灵动的眸子也朝他看了过。
诸葛琛咬着牙道:“沐倾歌,以后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说罢,一挥袖袍,再一拉缰绳,马掉过头,他再一夹马肚,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而行。
程亮恨恨的看了一眼沐倾歌,便匆匆追了上去。
倾歌愣了一下,双眼定定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眸子有了一抹伤痛,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寂寥,不知为何她的心会感到痛,还有些不舍。
河上风大,倾歌没有去划桨,刺在她的肩上的箭痛的厉害,夜深寒重,刺骨的冷。鲜血自箭上的血槽里缓缓流出,她敷上止血药效果却并不佳,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瘦削的身体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寒战,她知道如果再不再地方将这支箭拔出来的话,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倾歌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寒气越来越重,全身的骨头架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她咬紧了唇,她很清楚的知道每次身上一有这种感觉就是寒毒要暴发的前兆!只是这一次却凶险的紧,她身上有伤口也便罢了,还一个人在小船之上,一个人也便罢了,这是还是寒冷的深夜!
死亡的气息向她扑来,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刺骨的痛,她抖抖索索的将易子龙临走时送给她的瓶子拿了出来,或者现在只有那颗药能救她一命了。
她的嘴唇一片苍白,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原本受伤的伤口在寒毒来袭时已经感觉不到痛意了。她咬着牙将瓶塞拔开,集中精力不让自己的手抖的太过厉害,欲将药丸便在另一个手中,只是她显然低估了寒毒的威力,她的手连瓶子都拿捏不住,“咕咚”一声瓶子掉在船沿上,再顺着船沿掉进了河里。
倾歌不由得苦笑出声,看来老天爷是真的要亡她了!
身上又痛又冷,她感觉得出来这一次发作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厉害,如刺扎一般的痛在她的五脏六腑处漫延开来,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一在痛!所有的神经都绷的极紧,仿佛一拉就会断一样。
她知道此时的她身上定是一点暖意都没有了,如果心脏也被寒毒侵袭的话,她也可以再次去阎罗王那里报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寒毒来的凶猛至极,却偏偏不袭击她的心脏,却让她的身体去感受那刺骨的痛。
蓦的,她又想起了云舒,几乎每次寒毒发作的时候,他都会守候在她的身边,用他的内力为她驱寒。他的内力是那么的强悍,伴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他会为她生一堆,将她搂在怀里,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源源不断的传入她那具已快冰冷的躯体。
原本发誓不要再想他了,可是思念在这个时候却源源不断的向她涌来,身上的痛加上心里的痛,她恨不得现在就跳进这条河里淹死算了。可是她现在就连跳进河里的力气都没有,无助和绝望再次升上心头。
她的身体缩成了一团,拉动了肩上的伤口,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痛意。
她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只是老天爷,让她再见云舒一面吧,她真的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再来见她!
这是她晕倒之前最后的思想,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迷迷蒙蒙间感到有人将她从那艘小船上抱起,有人将她肩头的利箭拔出,还有人一直往她的嘴里灌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淡,周身一片温暖,好舒服!她觉得很倦,沉沉的睡了过去。再睡醒的时候,却听到窗外传来阵阵鸟鸣,鼻子里居然闻到了甜甜的花香!
这是在哪里?倾歌从床上坐起来,她不会是又穿越了吧!一摸肩上的伤口,刺痛传来,她微微一笑,看来她并没有再次穿越。
这是一间极雅致的房间,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极尽奢华,奢华中又透着高雅,她猛然想起了楚国皇城外的那个别院,她的眼睛亮了亮,缓缓的将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满园的桃花!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在花丛中舞着剑,剑气如虹,长剑若蛟龙般凌厉轻逸,她缓缓的朝他走了过去,却见他一个翻身,捏了一个收字决,剑气荡起无数的花朵,一切都如初见的一般。
易子龙冲她淡淡一笑道:“你醒呢?”
倾歌也朝他悠然浅笑道:“你又救了我一命,如果要还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还你。”
易子龙满是阳光的脸上笑意浓浓道:“你能活着就好,其它的不必多想。”他见倾歌一双妙目定定的看着他又笑着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还的话就好好的活着,陪我一起活着!”
亮灼灼的目光中透着点点深情,倾歌心头不禁微微一震,她明白他话里陪他一起活着的意思,她轻叹一口气道:“或许真的是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易子龙哈哈大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