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刘子文
若是知道人心难测,也定然不会随便相信外人,引狼入室招来横祸!”
橘红轻叹道:“如今我们一帮女人孩子深陷困境,你们来责怪怨恨我们母子又有何用,就算你们把我们骂死,打死,难道你们就能脱困了吗?若真是如此,我倒是不用愁了。”
“你倒是说得轻松!你们家就你两人,现在好歹都活着,我们呢?我们家可就剩我和我的两个小儿子了!我的大儿!男人!公婆!兄弟!一家子可全都没了!全没了!”一名妇人切斯底里大哭着撕喊。
这话又引来众人的怨愤。
“谁说不是呢!我家也就剩我一个女人了!我活着做什么呢!你橘红反正没男人,你们一家孤儿寡母的自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儿子被弄死了!我看你有心情在这里说教!”
刘子文深吸了口气,冷笑道:“这么说你们很羡慕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了?”
橘红按住刘子文的肩膀,安抚的捏了捏。
她漠然转头,声线冰冷,对众人说道:“若我的孩子丧生这些恶人手里,那我就更没有什么可害怕,可顾虑的了。我没了牵挂,死都不怕,我怕什么?那不过是不计时间!不计代价!无论手段的报仇罢了!弄死一个算一个,至于能做到哪一步,全凭天意!”
一时间,众人都被愣住了,此起彼伏的哭声都顿了顿。
刘子文愕然的看着自家母亲,心里浮起一丝感动和震惊。
这是他母亲从未展露于人的一面。
地牢里的众人没头没脑的发泄一通,或许是被橘红一番决绝的说辞所触动,一时间都消停下来。
刘子文陪着母亲找了个远离众人的僻静角落坐下来,两人看着地牢里情绪各异的女人孩子,也都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刘子文突然轻声道:“阿娘,对不起。”
橘红没有看他,盯着不远处一个暗暗独自抹泪的年轻女子,淡淡道:“你没有对不起阿娘。”
刘子文黯然低头,苦笑道:“阿娘,其实他们没说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以为是。”
橘红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人的人生是不需要经历磨难和波折的,而这个时候,也总需要人们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度过关卡,这本是人生常态,只不过,你所付出的代价格外惨烈罢了。”
刘子文怔怔的听着,喃喃自语道:“是的,格外惨烈,不可思议的惨烈……”
“但这并不代表你所做的事就是错的。”橘红仍然盯着那个独自抹泪的年轻女子,说道:“当不可预料的后果发生时,所有人都能判定出对错,但在后果没有发生的时候,谁都不知道这是对是错。这件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预想也是好的,中途支持促进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而结果却是坏的。导致这场惨剧的起因是你,过程却不全是你,结果完全不是你。你有责任,该你弥补的不可推卸,却不该为此自责消沉。”
刘子文默默的看着自己母亲,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迟疑道:“阿娘,你和以前不太一样。”和母亲相依为命十几年,她从未像今日这般跟自己说道理,开解教导自己。
橘红听着刘子文的疑问,一动未动,仿若未闻。
刘子文见他母亲没有搭话的意思,也沉默了。
他的母亲,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子,不算温柔,少有笑意,但也从没见她生过气,发过怒,对谁都是淡淡的,不起波澜。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