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巡防当差(二)
水清池,一座双层描彩水榭坐落湖心。水榭内,紫檀食案分列两侧,众位新贵彼此笑语晏晏、推杯换盏,隐约可听见一两句吟诗诵词远远飘来;内侍宫女穿梭其中,斟酒布菜;琴师跪坐榭心拨捻琴弦,琴音如珠玉落盘,余音绕梁;而最上首的亭台之上端坐一人,身着明黄衣袍,两旁侧立着手持长柄刀的神武卫。
明玦隐匿在假山花木之间远远看去,目光四下搜寻,就是不见方才领头的年长宫女,倒是看见自家二哥和江舟俩人正襟危坐,似是当着皇帝的面颇为拘谨,反观末席的刘康乾,却是半点也不怯场,凑在邻桌跟别人聊得火热。他看了一会儿,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便见水榭内众人齐齐起身叩拜:“恭送陛下。”而亭台之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摆手说了两句什么后便离席而出,沿着青石路绕过湖边,朝明玦藏身的方向走来,神武卫及御前内侍紧随其后。
明玦微微吃了一惊,左右看看,这会儿退出去免不了被神武卫瞧见,眼看圣驾越来越近,便只好伏进花木从中,挪到湖边的假山旁,寻了个隐蔽的缝隙钻进去。
而水榭内,临湖而坐的刘康乾本来是目送皇帝离开的,谁知视线扫到那座假山时,却隐约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快得像是人产生的错觉。
刘康乾眼皮子跳了跳,怀疑的揉了揉眼,然后将湖对面认认真真扫视一番,最后暗笑自己神经过敏,大白天的产生了幻觉。
“陛下,您走慢些,当心脚下。”钱延面有忧色,紧走几步追上皇帝,想要伸手扶他。
老皇帝拂开太监的手,道:“朕没事!”谁知他话音未落,便忍不住握拳抵住嘴角,艰难的喘咳了两声。
钱延连忙上前扶住,急急对身后的小内侍吩咐道:“快去请御医到乾清宫候着!”
“不必,朕......噗!”皇帝话没说完,陡然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陛下!”钱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
不只是他,跟着皇帝的一众内侍女官和神武卫都同样脸色难看。
周霖寒着脸上前,一边扶住皇帝的手臂,一边厉声喝道:“去传龙辇进来!”
两名内侍听从吩咐,立刻就要去传人抬龙辇过来,却被皇帝喝住:“回来!”
那两名内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慌什么!朕还死不了!”皇帝任由钱延掏出丝帕替自己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看着眼前的那一抹刺眼的血色,眼角耷拉,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沉。沉默片刻后,皇帝说道:“此事不可声张,若有半丝风声走漏,今日在场之人,一个都活不了!”
众人脸色惨然惊慌,无声垂头,跪倒一片。
明玦透过石缝看见这一幕,心里也难得紧了紧。不怪这些人这般紧张,若皇帝在他们面前有个好歹,不管是不是他们的责任,只怕都难逃罪责。
至于这个皇帝……年纪大了,不知得了什么病,看起来貌似还挺严重,偏不晓得为何还要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