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沉默
演播室中，芬格尔一板一眼地宣布这场自由一日的结果，正经到像是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不复刚才的激情。
观众们对芬格尔的司马脸表示理解，卡塞尔最希望狮心会落败的，应该就是芬格尔了。
首先芬格尔是学生会成员，恺撒的小弟。其次芬格尔还开了盘口，能从败者的奖池中抽取2%作为手续费。
师弟哪有真金白银重要？
慷锵有力的进行曲与芬格尔有气无力的播报声响彻校园，沉睡过去一般的校园播音系统终于醒来。
不知名建筑被打开，医护人员蜂拥而出，从手提箱中取出注射器给被麻醉的学生注射血清，或是取出绷带、跌打酒为受了外伤的学生包扎伤口。
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是不能出现人员伤亡，可自由一日的性质越发接近实战演习，死亡可以避免，受伤怎么避免？
所以这一条特殊规定形同虚设，问就是自己撞墙上撞伤的。
曼施坦因教授戴着金边圆框眼镜从教职工宿舍走出，拿着纸笔统计着今年自由一日处理后续需要的支出。
学生的医疗费用、学院的清理费、部分建筑的维护费用，都需要厘清，这也是曼施坦因监管财政分内的职责。
过往几年，曼施坦因教授出来收拾首位时，总是会像个小婊子喋喋不休，拿学生们违反了特殊校规、对校园破坏严重来说事。
今年的曼施坦因教授很沉默，只是默默地统计着数据，一句话也不说。
他已看到卡塞尔改制背后的意义，只有改制才能招揽到规格外的超级天才混血种，也只有规格外的天才混血种才能对抗次代种甚至初代种。
校园维护才几个钱？
说到底曼施坦因教授也不过是一个替校董会打工的，还是昂热的忠实马仔，浪费校董会的钱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以前之所以锱铢必较，纯粹是看不懂“浪费”背后的意义。可当意义出现后，浪费就不再是浪费，而是合理的支出。
就像各大公司的回扣、打点、政治献金，上不得台面，却是现实不可缺少的一环。
“我还记得去年曼施坦因教授那看到账单后暴怒的表情。”
恺撒坐在墙角，懒洋洋地看着混乱且秩序井然的卡塞尔校园，若有所思。
原来过去他一直在坐井观天，如果他能像S级那么优秀，那么去年自由一日后的曼施坦因教授就应该乖乖闭嘴。
恺撒终于明白，昂热校长在等什么样的混血种，以及为什么他入学后的表现那么优异，也只是得到了一次与昂热共进下午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