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人俑自燃》（三）
他抬起头，看向霍斩蛟，又看向苏清晏，最后，看向那片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灰烬，眼神空洞而茫然。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疑惑，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爹……”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挤出下半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我爹，是被李烬杀的吗？”
霍斩蛟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底满是为难与沉重。
苏清晏也愣住了，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看着沈砚苍白而痛苦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与疑惑，心里像被狠狠针扎一样疼，却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不知道答案。
谁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谷之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长啸！
那啸声，充满了暴怒，充满了疯狂，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杀意与绝望，响彻整个山谷，震得山石再次滚落，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个冰冷刺骨、充满恨意的声音，像惊雷一般，在山谷中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带着无尽的杀意，直直地朝着沈砚的方向传来！
“沈！砚！”
是李烬！
沈砚缓缓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把那枚残破的玉佩，紧紧塞进怀里，贴在那盏早已凉透的灯盏旁边。一块是冰冷的玉佩，一块是带着狼牙凹痕的灯盏，都紧紧贴着他的心口，都凉得刺骨，都带着无尽的秘密与痛苦。
他抬起头，望向啸声传来的方向，眼底的茫然与疑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浑身发冷。
“来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退缩。
“正好，我也想问问你。”
苏清晏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突然浑身发寒，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因为她发现，沈砚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黑暗里，藏着无尽的疑问，藏着无尽的痛苦，还有，无尽的杀意。
【下一章《星图缺页》】那枚玉佩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沈明德与李烬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李烬为何要杀救命恩人？真相，就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