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媚娘驯兽,阴帅心软化
“你以前摔过吧?”她说,“那时候没人给你包扎,对不对?”
霜角鹿的眼皮颤了颤。
她把果子递过去,这一次,它没等她伸手到底,自己低头,轻轻含走了。
然后,它往前走了一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像在蹭痒。
高台上,十大阴帅依旧沉默。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是漠然,像是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后来是疑惑,像是不明白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现在,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也不是认可。
是一种……动摇。
其中一位阴帅,手持断戟的那位,眉头皱得最深。他的坐骑“血鬃”现在已经趴在媚娘脚边,像个大型宠物,还时不时用脑袋蹭她小腿。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你为何不杀它?”声音沙哑,像是千年没说过话。
地府媚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摸了摸血鬃的脑袋。
“杀它干嘛?”她说,“它又没咬我。”
“它曾撕碎过三个阎罗护法。”断戟阴帅说,“你就不怕?”
地府媚娘笑了笑:“它要是真想撕我,刚才那一口就下来了。但它没咬,说明它不想。”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它疼的时候,眼睛会流泪。”
这句话落下,高台上一片寂静。
不是没人听见。
是没人想到会有人这么说。
在他们的世界里,凶兽就是凶兽,镇压靠的是煞印、神链、法则之力。驯服?不存在的。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用打,不用封,不用咒,就靠一颗果子,一句人话,让一群九幽顶级凶物乖乖趴下。
另一名阴帅,披着黑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的那位,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镇压它们,靠的是煞印与神链……她用一颗果子就做到了。”
这话没带讽刺,也没带质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可正因为太平静,才显得格外扎心。
高台上其他人没接话,但目光都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地府新制服、背着旧布包、手里拎个破铃铛的女人。
她不像来挑战的,也不像来谈判的,她就像……来串门的。
而且,顺手治好了他们养不好的病宠。
一头接一头,原本暴戾的坐骑全都安静下来。
有的趴着,有的蹲着,有的甚至开始互相蹭脖子,像一群刚认识的新朋友。
地府媚娘坐在地上,背靠着霜角鹿,手里拿着铃铛,轻轻晃着。
叮——叮——叮——
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规律,正好和第二根主柱的震颤同步,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知道,这样会让它们舒服一点。
高台上,十大阴帅依旧站着,谁也没下令,谁也没动。
他们看着底下这一幕,像是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可能。
不是靠力量碾压,不是靠规则束缚,而是……靠“对劲”。
其中一个阴帅,一直没说话的那位,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
他座下的“狱鳞蟒”原本还被三道神链锁着,此刻,其中一道“咔”地一声,自动解开了。
蟒身微微一颤,却没有暴起,反而缓缓盘起,将头部轻轻搭在地面,像是在……休息。
又一个阴帅,拄着骨杖的老者,低声道:“让她继续。”
没人反对,没人呵斥,甚至没人多说一句话。
他们就这么看着,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用莫名其妙的方式,做了一件他们千年都没做成的事。
——让这些被煞气浸透、被战斗扭曲的凶兽,真正地,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没影,月亮没出,只有地底幽光映着这片废墟。
地府媚娘从包里又掏出几颗阴芽果,分给靠得最近的几头坐骑。
血鬃吃得最快,吃完还拿脑袋拱她手心,示意再来一颗。
她笑骂:“贪吃鬼,一天只能吃三颗,多了拉肚子。”
旁边风脊鹫听了,居然也凑过来,张嘴等着。
她无奈,又给了一颗。
“你们这群家伙,比我养的小灰还黏人。”
她一边喂,一边轻声哼起一段调子。
不是阴间咒文,不是地府战歌。
是蓝星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的童谣。
调子歪歪扭扭,词也记不全,但就是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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