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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重生:家教即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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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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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安是被声音吵醒的。

  有人在院子里说话。两个声音,一个尖细,一个低沉。

  她睁开眼睛,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泄进来,已经是大白天了。沈澈不在旁边,被子叠得好好的,枕头摆正了,布娃娃端坐在床**,两只黑玻璃珠子做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口。

  她从床上下来,光脚踩过地砖,推开卧室门。

  陈姨。

  沈念安站在走廊口没动。陈姨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脸上堆起笑,皱纹从眼角挤到嘴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醒了?你妈说你睡到这时候,我就说你该多睡一会儿。身上不舒服吧?昨晚上喝了药,今天早上起来肯定头重。

  沈念安往池塘边走了几步。阳光很好,枣树的叶子在头顶晃动,筛下碎金一样的斑点落在石板路上。池塘的水面在白天看着平静得多,暗沉沉的绿,浮着一层薄薄的水藻。

  陈姨,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陈姨拍了拍身边的石沿,坐。

  沈念安没坐。她站着,左手的暗斑藏在袖子里,但手指尖在发麻。她能感觉到陈姨的目光正落在她袖口上,像两枚钉子钉在布面上。

  澈澈呢?

  你妈带他去祠堂了。陈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摊开在掌心里给沈念安看。是几颗干枣,皱巴巴的,表面有一层白霜。你妈说让小孩拜一拜。你们家那祠堂,拜一拜有好处的。

  沈念安想说什么,但陈姨已经站起来,把那几颗干枣塞进她手里。

  你这手,陈姨低头看着,声音忽然低下去,比我上次见又重了。昨晚碰水了?

  ……嗯。

  碰了就碰了吧。陈姨不笑了。她抬起眼睛看沈念安,那双亮得不像七十岁的眼睛此刻收着光,沉沉的,像两口深井。你碰着她了,她也碰着你了。你们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人——她不松手,你就甩不掉她。

  怎么让她松手?

  你姐想让你干什么?

  沈念安喉咙紧了紧。昨晚水底下那双睁大的眼睛、那张无声张合的嘴唇、那句带我走又涌了上来,带着水腥味和青苔的凉意。她攥紧手里的干枣,指节泛白。

  她想让我带她走。

  带去哪?

  ……回家。

  陈姨看着她,看了很久。枣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小片下来,轻飘飘地打着转落在沈念安脚边。陈姨弯腰捡起那片叶子,捏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瓣,最后撒在地上。

  你姐的家在哪儿?

  沈念安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地上被撕碎的叶片,破碎的绿色嵌在石板缝里,边缘渗出一星淡色的汁液。

  陈姨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重新笑起来。她拍了拍沈念安的肩膀,力道意外的重,像在往下按什么东西。你现在想清楚了再来找我。要是想不清楚,你妈手上那块东西是怎么褪的你总看见了吧——她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

  我妈怎么做的?

  她没带她走。

  你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把沈清从水底下带出来。陈姨的声音轻下来,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有些门,从里头关上比从外头打开安全。你姐那扇门,关好了,你们这一家子才能接着往下活。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妈让我跟你说,让你别去祠堂。她带着沈澈拜完就回来。你别去。

  门合上了。院子里只剩下沈念安一个人。她站在枣树下,手里攥着那几颗干枣,虎口上的斗纹在太阳底下微微发亮。

  她站在原地没动。

  祠堂在老宅的东边,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一个小院子。

  沈念安把手里的干枣放进口袋,转身穿过堂屋,从侧门走进月亮门。小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祠堂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香火的气味,淡淡的,像烧了很久的旧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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