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式友情和证据式爱情(下)
冒了。”她说。
“或许吧……”我轻叹一声,伸手握住她放在我额头的手。和她一起漫步向出口走去。
一路上,我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小巷的尽头,她才忽然开口,说:“这是我第一次担任主秀。认识你之后,厄运似乎正渐渐里我而去呢。”
“希望如此吧。”我随口敷衍道。
“对于我……你怎么看?”
我悚然一惊,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你将会成为巨星,这点勿庸置疑。”
“我不是问你这个。”她板起脸孔说道。
“主秀礼服很漂亮,很衬你。是想听这个?”我依旧装傻充愣。
“你对所有的女孩都这么傲慢么?”她象是真的动怒般重重地将我的手甩开,侧首瞪视着我说道。
“这个指控很严重啊,小姐。熟归熟,你再这样乱讲话,我一样告你诽谤哦。”我无奈地将双手插入口袋,同样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
她终于转嗔为笑,笑嘻嘻地转身一把将我抱住。
“那么,现在去告我非礼吧。”她说着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旋即象是受惊的兔子般蹦跳着逃开,向左边的岔道跑去。
“我说!你不觉得这太儿戏了么?”我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这个我没听见。我会乖乖在家等你的律师信。~”她背对着我,摆摆手说。
雅玲的电话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姗然而至。
我举起电话,如例行公事般和雅玲寒暄几句。一番毫无目的的闲话家常之后,雅玲开始将谈话切入正题。
“你说的那个女孩我已观察过。她入行没多久,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不过,“艳”已答应和模特21签约。如果我再签下她,那也只是埋没了她。但是我又不能放任她就这样自由的成长,提高身价,最后成为竞争对手的台柱。雷,换成你是我,会怎么办?”她问我。
“封杀她,全面封杀她。在她成长为你的威胁之前,就把她彻底毁掉。你会这样做的吧,雅玲……”
对着早已有所预料的问话,我作出了完全符合模特21总经理辛雅玲小姐本性的回答。
“雷,我现在非常庆幸,你当初没有接受我的邀请。因为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名足以和我匹敌的经纪人了。”听了我的说话之后,雅玲长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在她放松下心情之前,想必是对我那以后说辞完全没有预料。
“雅玲,我想你明白一件事。无论是在任何时刻,因为任何的原因,我都不愿成为你的敌人。但是……”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要对付这个女孩的话,我想我会挺身而出。”
“可以问下原因么?你……喜欢她?”
仿佛两年以前我们第一次通电话的那一幕重现一般,她又再问我。
“不,我爱她。”
“对不起。”我抬头仰望星空,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说道。
“那么……你确定你是爱上虹了?”
“我不知道。我对她的这种感情很复杂。象是单纯的友情,又象是带着些许别的情感。”
我全身乏力地仰天躺在床上,在脑海中搜刮着适当的形容。
“这份感情就像是一杯上错了地方的咖啡。推却是为难端来的人,接受却是为难我自己。”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这个似乎不甚贴切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对雅玲那样说?”捷又问我。
“因为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这点你很清楚。”我沉默许久,终于一字一吐地说道。
“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只是有些时候,你冷静得有些不近人情。”
捷沉吟许久,这才不带成见地说出了他对我的看法。
一个星期以后,我接受捷的建议,打电话约虹出来说清楚。
“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捷这样对我说。
“我知道。”我老气横秋地回应一声,便把电话挂断。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一边拨通虹的电话,一边喃喃地骂道。
“嘟嘟”的电话铃提示音响了十余次之后终于消失,电话那端传来仿佛三百头羚羊集体逃难般的驳杂声响。
“喂!喂!”虹的声音挤过一重重的声浪,乍然入耳。
“是我。你在哪里?”我亮出一声招牌似的长叹,故作镇静地问她。
“在片场。这会正忙得焦头烂额。”虹嘟囔回话,象是嘴里被忽然塞进了什么东西。
“在吃什么这样津津有味?”
“寿司,还津津有味呢,难吃死了。”
“晚上有空么?”我听那边扰攘得厉害,便直接切入主题。
“7点还有一出通告,运气好的话9点可以搞定。晚一些可以?”她一边嚼着寿司,一边支支吾吾地说。
“没问题。我在我们第一次碰面去的那家店。了联系我。”
“明白了。(喂!眉毛画歪了!眼影这么深不成熊猫了?搞什么啊……)”
电话至此“咔哒”告断,我苦笑一声,将电话塞进上衣口袋。
看来那边的情形真的不容乐观。
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来到约定的地点。
粗略估摸一下,应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我便叫来侍从,要了杯皇家咖啡。然后随手从书报架上拿了几本杂志,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本一本地翻看。
一直看到第五本的时候,虹才出现在店子的门口。
她身穿一件镂空的字圆开领针织上衣,下身配一条印有古怪花纹的灯芯绒长裤。一条蓝绿相间的白条纹丝巾严丝密缝地遮住她那颀长的脖劲。
稍稍在店中巡视一番之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我面前。
“一杯矿泉水。”
随口打发掉匆匆赶来的侍者之后,她在我对面的位子坐下。
饮料在半分钟之后被端上桌来。等到侍从转身离去,她才拿起杯子浅浅啜了一口。然后望着水面在杯中划出的那条横线怔怔地发呆。
“我说,给我打个电话就那么难?需要考虑一个星期?还是说,这是你对待每个对你示爱的女孩的一贯态度?”过了许久,她象是认定我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一般,轻轻叹息一声,开口说话。
“我只是想,我们彼此都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一些问题。”
我静静地望着她,以尽量平和舒缓的语气回答。
“问题?比方说?”
“对我而言,你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我希望可以时常看见你,我希望自己可以保护你。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情。因为我对你的思念不够迫切,对于你的渴望不够强烈。我可以承认我喜欢你。但若说这便是爱情。我想,还缺乏一些必须的因素。或者说,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