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留斯之歌(5)
床榻上蹦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向菲雷尔站着的方向蹿过去。
“完蛋了完蛋了……居然睡得跟头死猪似的。一定会被那两个家伙笑死……”她不停地念叨着,飞也似地把自己塞进甲胄。直到把最后一块护腕扣紧。她伸手扒了扒零乱的头发,一扭头,刚好撞上菲雷尔似笑非笑的那张脸。
少女的俏脸立时涨得通红。
“你……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她不无尴尬地质问道。
“我得给您带路。”菲雷尔不动声色地回答。“这座城堡的构造很复杂,没人指引的话,您会绕上老半天。”
“好吧……”少女咬着下唇,抄起那把长刀按进背后的卡簧。“现在我准备好了,我们……”
年轻的领主用一个简单的手势,截断了她的说辞。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少女的背后缓缓扩张开来,变成一扇通向未知处所的门户。
“这条路最近。”菲雷尔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是法师?”少女有些愕然。
“略懂一二而已。”
“还真是谦虚……虽说传送术也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术。”少女小声嘀咕着,向传送门走去。在她和那道光芒即将融为一体之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回了下头。
“我的名字叫丹娜。”她说“丹娜.利希娅。请不要您啊您的叫。该死的依蒂兰语听着真别扭……另外,我相信你是位君子。所以……我会当作刚才你不在这里……”
“那是自然。”菲雷尔微微颔首,不无揶揄地说道:“虽说您……呃……你的衬衣实在很漂亮。”
珍妮芙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怔怔地望着云岩拼接而出的天顶。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够像这样不受干扰地独处。
她看上去很憔悴,简直不成人形。她的头发枯黄稀疏,眼窝深陷,皮肤粗糙黯淡无光。一条条细若蛛丝般的皱纹,不知从何时起爬上了她的眼角额头。
她已经走过了一生之中最年轻最富活力的时刻。她正在不可避免地开始衰老。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她禁不住为自己感到可悲。
“珍妮芙,珍妮芙,你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断地在心中问着自己。“你要伤害自己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你的骄傲,你的自尊,都到哪里去了?站起来!珍妮芙!如果你还爱着自己,那就站起来,大声地告诉他。你并不是他的工具,不是听任他使唤的奴仆。他可以不爱你。但是,他必须……”
女神官想到这里忽然愣住。
“他必须……他必须怎样呢?尊重我?他做到了。信任我?这一点他做的比我更好。理解我?可是我理解他么?那么……”
珍妮芙低下头,呆呆地看着地面。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浑身瘫软,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她发现,除了他的爱,她什么都不想要。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推她的肩膀。
她恍恍惚惚地转过头去,看见了阿诺莫斯那张温柔可亲的脸。
“珍妮芙,你怎么了?”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我想起了兰斯洛特。”女神官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撒谎道。她不想这位好友再为自己伤心。她知道只有这个名字,是可以让人无条件的落泪的。
果然,在她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阿诺莫斯的表情忽然僵住。
他别过头去,避开了珍妮芙那双泪汪汪的眼睛。他的眼眶湿润起来,声腺也变得哽咽而酸涩。他用力抓紧了座椅的靠背,以一种不知是抚慰友人,还是抚慰他自己的语声说道:“坚强些,珍妮芙。坚强些。兰斯洛特在看着我们。也许是在一颗星星的后面,也许是在一片浮云的后面,也许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在我们不知道的任何一个角落。他就在那里,默默地守护着我们,为我们祈祷。别让他难受,珍妮芙。”
“是的,阿诺莫斯。你是对的。”女神官站起身来,向她的朋友证明,那个名字不单会带给他们痛楚,也会赋予他们勇气和力量。
“外面的情形怎么样?”整理了一下烦乱的心绪之后,她问道。
“那三个女孩的力量实在惊人。”阿诺莫斯摇了摇头,强行止住对故人的怀念。他说:“即使是波修斯和尤梅特尔,也未必能赢得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珍妮芙绕过她的座椅,走到背后得窗扇前面。窗外得天空黑漆漆得,没有任何的光线。空气潮湿得挤得出水来。似乎快要下雨了。
“那位光之圣女-玛依达.瑟莱忒。在她还只有十六岁的时候,便已出任依蒂兰的大司祭长。然而,在六年之后,她宣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