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留斯之歌(5)
己得到了阿克拉塞的神谕。萨多斯正在苏醒,并在奥德罗帕的某个地方积聚着力量。他会率领他不死的大军扫灭各国。而她的使命,就是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从此之后,她离开了依蒂兰,周游各国,组建了这支名为加克多斯特的佣兵团。”
说起大陆之上的种种轶事,种种传闻,女神官可谓如数家珍。
“那位龙骑士-戈丽塔.克艾琪。是亚萨格瑞纳的王族。相传她们的祖先携有亚萨的太阳神-菲格尔的血脉。并曾与龙订下了契约。因而具有驯服驾驭这一神兽的力量。”
“而法依笛.茵修梅斯。她因为受到亚萨佩尔顿的守护神-双月与暗月的宠爱而被称为大陆第一射手。她既可以用弓箭使出媲美法师的魔法,而也可以凭籍着迅快的剑技和戈丽塔在埋身战上一整长短。而她的坐骑-向阳鸟,和戈丽塔的龙一样,也是近乎不老不死的神兽。”
“至于那个丹娜.利希娅……”提起那位魔族少女,女神官的思路仿佛忽然受阻。“她的身上却是有着一堆的谜团。她的力量来自哪里?信奉阿克拉塞的玛依达为什么会让一位魔族女孩加入她的佣兵团?她是怎样驯服开莱森林中的奇兽-箭齿马成为她的骑乘?”
女神官说到这里,自嘲似地向静静聆听的同僚报以一笑。
“然而现在我们是没有工夫去理会这些。”女神官继续说下去。“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从王都发出的诏书。国王陛下在盛怒之下罢免了帝星骑士团统帅-尤梅特尔.凯德的职务。并下令将其流放。致使尤梅特尔率众出逃。然而,王太子殿下和这位前任的大元帅阁下交谊深厚。此次尤梅特尔叛逃,还不知他将如何自处。除了他的黑骑士剑,伽俐卡莱境内堪与尤梅特尔匹敌的就只有菲雷尔一个人而已……”
“尤梅特尔叛逃,帝星骑士团必定难以为继。帝狮骑士团孤掌难鸣,除了警戒王都之外,还要防备邻近各郡手握重兵的贵族有所异动。而相对的,这些对王权有所觊觎的贵族们只会暗通款曲,在有十足把握之前,他们也不会轻易动用手中的兵力。”
“也就是说,我们得一直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抵御萨多斯的大军?”
“恐怕是的,阿诺莫斯。本来,若是兰斯洛特还在,能够率领他的领军及时赶到的话,我们应该可以支撑到局势稳定下来。但是……”女神官面带忧容地和她的同僚交换了一个眼色。
“现在这样的情况,海伦娜要维持领内的秩序想必都会很吃力。如果再抽调兵力来冈沃洛特,要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菲雷尔才会决定不向她求救吧。”阿诺莫斯神色黯然地替珍妮芙说下去。“这些年来,海伦娜一个人支撑着领主的重任,想必也是非常的辛苦吧。”
“珍妮芙。”象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阿诺莫斯的眉梢跳动了一下。“尤梅特尔恭为圣骑士剑的传人,又执掌重兵。按理说奥森蒙德王绝不敢轻易和他为难。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陛下如此震怒,非要把他赶尽杀绝不可呢?”
阿诺莫斯的质疑无疑切中要害。而对此,女神官也是一脸的疑惑。
“不清楚。王诏之中只是含糊其词地提到了一句。说他违抗王命,拥兵自重,有通敌之嫌。”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呣……”阿诺莫斯沉吟着,陷入了思索的泥潭之中。
内忧外困,进退维谷的处境实在是不容乐观。而珍妮芙却只是静静地眺望着窗外的那片夜空。
紫红色的闪电开始一下一下地割刈堆挤在一块儿的云层。丝网般细密的雨点悄无声息地落下来,飘过那扇半开的窗扉,打湿了女神官的裙袍。
“别担心,阿诺莫斯。”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女神官宽慰她的同僚道:“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启用呢。”
“可也是。”阿诺莫斯耸耸肩,说道:“只不过要那个守财奴消耗他的力量,那除非是把我们的人头都供在萨多斯的祭台上吧。”
“那是因为他只爱他自己,害怕被人爱也害怕爱上别人。有一天,若是我们全都死去,只留他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他还是可以坚强地活下去,孤独而骄傲地面对他想要面对的一切。他真可怜,而我们也是一样。”珍妮芙自语般地低喃着,眼中再次泛起酸楚的涟漪。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几条雨丝轻轻吻上她的脸庞,带来针尖擦划般的刺痛感觉。女神官站在那里,眼看着一道淡青色的门扉在城堡的中庭徐徐展开,那熟稔的身影从中踱了出来,在她的注视之下,向着南侧的回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