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了两套冬衣,就连北小院的蒋侧妃,也给她多做了一套……,厚厚的青布缁衣.不是舍不得绫罗绸缎给她,是怕她生出误会,万一她以为有机会要放出来,岂不麻烦?
如此零零碎碎的忙了好些天,总算安排的差不多了,松了口气.
今儿得闲,在院子里看王诩他们做花灯玩儿.
年下大家都比较放松,想找点乐子,劈了竹条,找了牛皮纸,然后做好各式各样的花灯,再写上灯谜,大伙儿猜猜得个彩头热闹一下.
"王妃娘娘想要个什么花灯?"小葫芦问道.
凤鸾想了想,"荷花的罢."朝他笑道:"你给我扎一个最大最好看的,回头我打赏双份儿的给你."
"好叻!"小葫芦手上的竹条飞快,灵活的好似两只蝴蝶在翩翩飞舞,让周围的丫头们看的眼花缭『乱』,纷纷惊叹不已.
不过等到王诩开始写字的时候,他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长身玉立,即便穿了厚重的冬装,也仍显清瘦,还是那份淡淡的文雅脱俗气质.
丫头和婆子们一拥而上,都纷纷围了过去.
小葫芦这边冷清下来,嘀咕道:"师傅就会抢人风头."
凤鸾"哧"的一笑,"别生气,我坐在这边看你扎灯笼."
"行!"小葫芦复又欢喜起来,手上动作更快,"我给王妃娘娘多扎几个,荷花,梅花,桃花,什么都行.我还可以扎小兔子,狮子,回头都做几个,这都是我爹我祖父传下来的手艺……"
"我要!"昊哥儿突然往前跑,要去拿没有糊纸的灯笼架子,那上面谁知道有没有竹刺儿,慌得『乳』母大朱氏赶紧喊道:"昊哥儿别拿!"
王诩闻言眉头一挑,当即扔下笔,一把抄过那灯笼架子,然后朝小葫芦斥道:"怎么编好了不放远一点?扎着人了怎么办?"
小葫芦赶紧上前,"师傅我错了,这就收拾."
大朱氏也连声认错,"怪我没看好哥儿,让王妃娘娘受惊吓了."
"没事."凤鸾搂了昊哥儿,哄他道:"别淘气,等下花灯做好了,母妃让人给你点亮玩儿,才好看呢.乖乖,现在是不能『摸』的……"忽地看见王诩手上划破了,顺手拿起桌上预备『插』手的赶紧帕子,"快把你手捂捂,先止了血."
王诩笑着接了,"不要紧,就是竹片划拉了一下."
"王爷来了."有丫头喊道.
凤鸾回头盈盈一笑,"王爷,我们在扎花灯玩儿."
媍姐儿已经甜甜的扑了过去,"父王."
"好热闹."萧铎笑笑,看了看小葫芦的手艺,再看看王诩写字,然后才道:"外头冷,当心冻着你和孩子们了."
他语气平常,心里的情绪却有点不平常.
她和王诩,那种说话的气氛根本就不像是主仆,但要说旖旎情意,也不是,倒更像是很亲近,很熟悉,带着互相信任的淡淡自然.
说起来,王诩来到她身边挺蹊跷的.
当初她被太后为难的时候,王诩被父皇派过去救场.只是奉旨传话便罢了,为何王诩要为了救她而受伤.而后又总是在她危难之际,相救于她,动机扑朔『迷』离,----这些都只是巧合?还是他们本身就有什么瓜葛?
对了,还有红缨.
当初阿鸾突然就要红缨到身边,她说什么,"王妃娘娘都能要个宫嬷嬷,我为何不能要个宫女?",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道理,细想想,实在并没有什么逻辑.
便是因为穆氏要了一个嬷嬷,她想要个宫女,也应该让凤仪妃精挑细选,找个有用的人才对.怎么突发奇想就要了红缨呢?而且阿鸾对红缨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像是早就熟识的人一样,很快就把各种大事都交给她.
种种疑『惑』,以及之前对她的一些不解猜测,像是有千万片羽『毛』,在萧铎的心里挠来挠去,以至于在夜里欢好的时候,都忍不住有点走神.
"你为什么停下?"她脸上飞霞,抱怨道.
萧铎.[,!]明白,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与其如此猜来猜去,一点点消耗彼此之间的感情,还不如探个水落石出,至少让自己有个分辨.再说了,三清大师能不能帮自己窥看还有待商榷,为了一个还不确定的可能,搅得自己心神不宁,不值得.
要知道,男女感情之间最是忌讳猜疑.
萧铎决定快刀斩『乱』麻,第二天早朝散了以后,就去找到了三清大师,掏出了那块带血的帕子.心下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不管三清大师有没有本事,不管这血迹有没有失效,----能看则看,不能看,以后就再也不要去琢磨了.
见了面,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三清大师在一个紫金钵里化了一宣水,念念有词,颂了半天以后,说道:"窥天机,损阳寿,贫僧只能做法加持引导一番.王爷把自己的血和王妃娘娘的血,融于其中便可,今夜入梦自然就能一观."
萧铎拔了佩剑,扎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掉了进去,化作一小团红雾,然后淡淡稀释不见.接着,将那块染了她的血的帕子,也扔了进去.
三清大师又道:"所谓窥探前世,只能窥探游魂所附带的一些记忆.若是记忆越深刻,画面就越清晰,反之则是模模糊糊的."
萧铎没有多话回了王府,心下冷笑,要是今晚什么都没有梦到,明儿就去撕烂三清大师的高僧脸皮!只怕他又要说,诸如"机缘不到"之类的话了.
每个人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一瞬间,现实和梦境切换,总是好像记忆被中断了一样.
萧铎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布置像是皇宫的某个地方,像是内宫的风格,但却不是母亲的景合宫.心下惊讶,那这儿是什么地方?成年皇子擅闯内宫可是大罪,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正要走,就见对面似乎有人过来了.
对面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宫女,似乎……,有点熟悉,等等,阿鸾怎么会穿着一身宫女服饰?!她梳着双环髻,簪着帘子珍珠米细细长簪,身上一袭缕金挑线的百蝶撒花裙,在阳光下烁烁闪耀.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往前走去.
不对,现在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