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家常里短的话,才送人出去.
接下来,平静了一段日子.
其实萧铎现在等于没有后宫,他和凤鸾又是如胶似漆的,根本就不会有矛盾,至多不过是孩子淘气,训斥几句,第二天又是亲亲热热的一家子了.所有的矛盾,还是在蒋太后和凤鸾的婆媳关系上面.
到了秋风起的时候,又因为孝惠公主的亲事惹出一段风波.
起因是蒋家长房的人下聘,长房的忠勤伯夫妇和次子蒋子铮都进京了.蒋太后见到了娘家人,便不想再让他们回去,找到皇帝哭诉,说房州如何如何清苦,如何如何不如厩诸事便利,话里话外,都是想把娘家人留在厩的意思.
萧铎不允,只同意让驸马蒋子铮留在厩,并且是明年成亲以后,才能留下.
蒋家长房的人犯了错,当初给陈御史送古画的人,正是忠勤伯,因而心虚的很.尽管很想留在厩,一见皇帝不答应,就当即不敢再硬挺,下完聘礼,就带着夫人和儿子回去了.
蒋太后气得在永寿宫里摔东西,摔了一堆不解恨,干脆"病"倒了.
婆婆病倒,凤鸾自然是要过去侍疾的.
原本萧铎想着,母亲心里不痛快闹几天就算完事儿.哪知道她干脆一直"病"着,从早到晚把凤鸾拘在永寿宫,不到天黑不放人.
萧铎不放心,便过去听了一回壁角.
结果在珠帘外面,才片刻功夫,就听见母亲一会儿让倒茶,一会儿让喂药.凤鸾刚坐下歇会儿,母亲又说窗户太亮了,让去拉上窗帘,拉好了,过不多久,她又说关着窗户太闷,让打开透气.
总之,就是.[,!]变着花样不停指使儿媳,越指使,越觉得有乐子.
宫人们都是战战兢兢的,眼瞅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一个个紧张的不行,半晌听得高进忠奉命唱了一句,"皇上驾到."然后见皇帝进去了,方才松了口气.
没有宫人敢在门外停留呆着,怕听见不该听的,都远远的躲开了.
萧铎进去,一把接过凤鸾手里的茶壶,"让朕来,好好陪着母后."
蒋太后忙道:"让皇后做就行了."
萧铎却道:"母后,儿子也想在你跟前尽孝."心下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也不多说,一直陪着到了天黑,才和凤鸾回去.
"你这傻瓜,怎么不跟朕说一声."
"无非是走动走动."凤鸾笑道:"只当是活动筋骨了."是有点累,但也不是挑担子上山的活计,"皇上日理万机的,后宫琐事,难道还要让皇上来摆平?再说,儿媳在母亲跟前尽孝,原是大礼,哪有为这个搬弄口舌的?"
不是真傻,是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暂时不提罢了.
没想到,萧铎会这么快赶来救场.
"那也没有这样尽孝的."萧铎沉了脸,当然不是针对凤鸾,而是蒋太后,只是不好当面说生母的不是,"明儿我叫升平和贤姐儿进宫来,还有惠姐儿也过来,母后病着,女儿和孙女们也该尽孝."
第二天,升平长公主,孝贤公主和孝惠公主,连带凤鸾,都在永寿宫一起服侍太后.
蒋太后叫凤鸾去倒茶,升平长公主便笑道:"我来,我来,嫂嫂不要抢了我的对母后尽孝的机会."她让凤鸾去开窗,升平长公主又道:"贤姐儿,快去开窗."她让凤鸾端药,升平公主便推推孝惠公主,"你这丫头最伶俐了,快去."
蒋太后气得捶桌,"你别多嘴!"
结果这边还没压制住,萧铎下朝有亲自过来了,从头到尾,一直在太后床前不停的服侍,偏生太后不能像喝斥女儿那样,喝斥皇帝儿子,结果一整天下来,基本上没凤鸾什么事儿.
蒋太后才痛快了几天,又憋气了.
这天天躺着不再是享受,而是找气受,----只要一看见儿子女儿孙女忙个不停,儿媳只在旁边闲闲搭手,还笑容满面的,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结果半个月的功夫熬下来,蒋太后整天自找气受,真的病了.
太医诊了脉,说是,"肝气郁结,上火攻心,需要多加静养调理,平时尽量不要再动怒动气,否则容易气伤肝肺,于太后身体不利."
萧铎闻言沉默了一阵,"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