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进二十二
问一边站着的桃子:“这秋千是何时做的?”
桃子立即低头,讪讪道:“回主子,是橙子见您很喜爱那架秋千,才特地让内务府安上的。”
她被关在牢笼般的院里,最多的时候便是坐在秋千上发呆。未想过橙子竟如此心细,将这些都记得清楚。
“橙子真是有心了。”她淡然一笑,跳下秋千。
安潇湘蓝美眸转悠一圈,霍然回首,问了一句:“桃子,你喜欢待在宫中吗?我们便像朋友一样,随意地聊聊,虽是主仆也不必如此拘束。”
桃子胆怯地缩了缩身子,本不敢开口,但触到了安潇湘赤诚的眸光,她犹豫着道:“这…奴婢本是受父母之命入宫,若非如此,奴婢定不会入宫的……”
宫中如此恐怖,一步踏错便是丢了性命,纵然所有人都想触得这荣华,却也知得到这荣华难如登。似安妃如此搏命相向,哪个人能做到?
安潇湘挑眉,又开口:“所以便是不喜欢呗,那你有想过出宫吗?”
“宫女满二十六岁便能出宫了,奴婢只剩十三年就能出宫了呢!”桃子满面憧憬地笑了。
只剩十三年……
安潇湘默了默,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
桃子年纪尚轻,却一脸真地出这种话,她也不知为她的真感到愚蠢还是……悲哀?连能否活到出宫都尚且未知,何况还是十三年。
后院与前院的距离并不远,只隔着一条长廊。长廊边上便是一汪水塘,养着一池鱼苗。再接近前院一些,便是一地新种上的花,与紫藤秋千架。
总的来,算是清净。安潇湘觉着若是皇宫之中没有夏无归,她便十分满意了,这会儿只能勉强打一分。
若夏无归不再没事找事,她或许能过上一阵清净日子。
正在安潇湘以为,夏无归终于有了些人性时,前院霍然传来一阵喧哗。
淼沝水领着一排皇卫徐徐而入,声势浩大,摆明了是要闹事。她面若冰霜地扫视一圈,很快将视线落在安潇湘身上,“安妃,请随属下走一趟。”
虽是“请”,言语间却尽是冷然。安潇湘明白,即便她拒绝,也会被“请”去,毕竟它们的手段,她也并非未见识过。
安潇湘回首望了一眼橙子,慢慢渡步而去,不徐不疾地道,“怎么?你家皇又要请我喝茶了?”
“喝茶”二字咬牙切齿,却让众人都听出了她言语间的讥讽。
“皇有命,安妃生性娇纵,让您尝尝民间苦难,”淼沝水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橙子与桃子,“闲杂热退下。”
罢,皇卫便将刀架在橙子桃子的面前,拦住它们的去路。
安潇湘回首深深凝视了橙子一眼,却让橙子瞧出了她蓝眸中的悲与坚毅,信念与韧意。
橙子忍不住抹了抹眼泪,“主子,奴婢等您回来。”
桃子亦哭得泪流满面,直望安潇湘的背影。
她知道,主子每一回都在以性命相搏,每一回都惹得一身狼狈,却仍顽强努力着活下去,只因心中的信念与执念。
主子,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一回,安潇湘被领着去了一处农庄,农庄极大,宫中的所有牲畜都养在此处。
而正在安潇湘以为,夏无归要指使人给自个干农活时,身后的皇卫霍然伸手按住了她将她一把推入了猪圈。
安潇湘毫无预兆地被推搡,狼狈地跌入了泥坑郑
淼沝水面无表情地俯视她,言语冷然,“猪圈的猪近日瘦了,便劳烦安妃仔细照料着它们,莫让它们瘦了。”
罢,淼沝水便仿若瞧见何种脏污之物一般,转身离去。
而与此同时,猪圈的铁门“哐”的一声被关上,加了三道锁。
安潇湘攥紧了拳头,泥泞在掌心的缝隙中漏出,滴落在泥地上,融作一团。
不痛,却极羞耻。
这一回,它们显是早有准备,数十米的猪圈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