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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要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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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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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一片空白,只低垂着头颅,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尽然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见青木流沅越说越偏越离谱,墨白又无法说服橙子冷静下来,却眼见时间越发紧促,他才回过身,却很快被一簇而上的星云女子们包围,举步艰难。

  墨白与一众人周旋,回过身冷冷地望着青木流沅,“流沅格格,我曾以为你是同樱花一般美好的人,如今看来,是我盲了目,才会看走眼。”

  “墨白君,看来妾身今日要教会你一个道理,世上并无绝对的黑与白,有的只是心中的信仰罢了。”青木流沅并不在意,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温柔容颜,一句轻飘飘的言语,便打消了墨白的所有念头,“墨白君,茶凉了,陪妾身再饮一盏吧。”

  随即,星云女子便纷纷上前,摁住墨白的肩头,他便毫无预兆地被强压而下,跪坐上坐垫,星云女子才松开手,却仍是驻守两旁。

  墨白此时才惊觉,这些个看似娇弱的星云女子,个个深藏不露,武功高强,而青木流沅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仍是那副优雅温和的模样,轻倚着座沿,坐得随和,显是早已知情、有备而来。她轻轻执起桌案的茶杯,抿了一口,又落下,面上是势在必得的从容,以及温柔中的锋利,刀刀致人性命。

  她敛下了平日的伪装,露出了她的真面貌,明目张胆地将刀刃指向了安潇湘。

  这一刻,墨白心目中的女神,顷刻便化为碎片。

  身侧,橙子仍止不住激动的情绪,身后一众武功高强的星云女子拦在屏风中央,退无可退。

  若是再不脱身去对面的楼阁,便有大事发生了。

  而此时,门外响起一阵微乎其微的脚步声,春香轻轻叩了叩门,“流沅格格,听闻我们手底下有两个人,在您这头喝茶,黑衣大人还有要事寻它们二人,劳烦您将它们放了回去,下回定然亲自与你喝上一盏茶,一叙旧情。”

  闻声,青木流沅唇畔的弧度微顿,骤然冷下脸,视线变得似刀刃一般锋利,直扫向屏风外若隐若现的身影。

  墨白几近是立即反应了过来,执起桌案上的茶杯便往下一砸,“哐”的一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立即惊动了屏风外的春香,也让身侧的橙子稍稍回了些神智,抬起了头,望向屏风。

  这一层楼阁的人并未来全,只有安潇湘与青木流沅两队人,却离得最远,便在正对面的方向,隔着露天纱幔的距离,让她根本未觉察到半分声响。

  安潇湘仍将担忧的视线扫向对面,方才春香穿过长廊后,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此时应当已在青木流沅的位置,停了半柱香时辰,究竟在做什么...莫非连着春香一起扣了下来?青木流沅竟有胆子与她明目张胆的作对?将她传话的人也扣住?但青木流沅究竟为何当众与她撕破脸皮...连表面的塑料姐妹也不装了?

  此时,橙子已全然恢复了神智,当即便欲挣扎,却又霍然想起方才青木流沅的言语,竟犹豫了几秒,便是这几秒,二人再一次被团团围住。

  墨白将橙子护在身后,便朝屏风那处大声唤道,“快去通报主人,有刺客,让她速速撤离!”

  刺客?

  春香听到声音,顿然僵了僵脚步,却在反应过后迅速转身,奔向长廊另一侧。

  此时,楼阁的更上一层。

  红纱漫天,映照出一股异样的妖色,惑人心弦的魅香夹杂着罂粟般勾人的气息迎面,惹人心头狂漾,心甘情愿地沉沦于此。

  素日冷静自若的淼沝水,此时早已沉不下心,来回渡步好几趟。

  欧阳斯则是面色如初的淡然,对眼下即将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无动于衷,仿若那只是几只蚂蚁打架,与他而言仅是旁观者罢了。

  红衣公子轻倚于软塌之上,慵懒傲慢而漫不经心的姿态如旧,同优雅的猫儿一般弯曲着修长的腿,红衣微撩,诱人心向神往。

  那艳绝天下的容颜之上,尽然毫不在意。他微微挑起唇畔,慢声道,“也不知是该说来得太早,还是来得太迟。”

  安潇湘本是三年前便该死的人,如今再死一回,与他而言也并非什么大事,无非是那件事又提前了些,不过差些罢了。

  但是,为何一想到这件事,心口便好似停滞了跳动一般,竟也忍不住来了会场,连着两回想提醒她,小心。

  芷唇畔的弧度微微敛下了些,仿若卸下了那副故作毫不在意的面具一般,若有所思地支着下颚,惑人妖眸却不经意间扫向了不远处,对面下方的楼阁之上。

  安潇湘身边的好几个得力之人,通通被扣在了青木流沅那处,她当即便坐不住了,带上安家营的人,便要亲自去领人。

  刚提起脚步,便被良闵伸手拦住,连带着朱苏也警惕了几分,“大人小心,这里,危险。”

  一到紧要时候,良闵的言语便会比寻常流畅许多,可见此时的处境,已然不简单了。

  安家营迅速进入备战状态,几十人将安潇湘围成一圈,警惕着扫视着四周。

  安潇湘的心头也不由紧张了些,慢慢扫视着四周,只见微风轻拂,浅色暗纱轻轻飘荡着,四周平静地有些诡异。

  四周遮阳的纱幔飘摇,将屋内的光线变换地更为昏暗,暗到它们各自都瞧不清各自的脸,仅有紧张的气氛蔓延,犹如一根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不知从何处隐现出的黑衣人,于众人不知不觉之中,便包围了安潇湘以及安家营。它们完美的隐匿于黑暗之中,让人猜不透它们下一瞬会从哪一处出现,又会如何出手。

  良闵身后护着朱苏与安潇湘,言辞愈发锋利清晰,“修罗门?哪阵风将你们给吹来了,说出幕后之人,饶你们不死!”

  修罗门……

  听到这个词汇,众人纷纷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

  修罗门,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凡是出刀之刃,绝无空手而归,而幕后之人更是强大到深不可测,连武功高强如夏无归,也不一定能跟他过上几招。

  再者,要杀之人,必得与自身的价值相等,或者更高,否则修罗门之人不屑出刀。

  而能买得起黑衣大人身价的人,或是与黑衣大人身份相匹配的,怕是整个夏国寥寥无几,而又是何人对黑衣大人有这般的深仇大恨,竟不惜花天价请来这批杀手行刺黑衣大人。

  黑衣大人的善名远扬星云大陆,黑白几道皆有她的身影,就连那各国皇子王子,见了黑衣大人都得礼让三分。

  而听到这个词汇,安潇湘便若有所思地想起了另一回事。据她身边所有人的口口相传,她自己与那修罗门门主是十分相熟,而这次是第一回见到修罗门的人……

  或许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在审问出幕后之人,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修罗门门主。

  想必安家营的人已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只要撑上半个时辰,便能杀出重围。

  但是作为生产杀手的修罗门,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突出重围吗?而杀他们,只需半个时辰,足矣。

  想至此处,安潇湘的心头是又紧张又兴奋。兴奋是因为找到了过往的线索,紧张是这群人现在还想着要杀她。

  再往大会场上瞧,似乎所有人都没有觉察到楼阁之中发生了什么,仍在把酒言欢,各个商户交际着饮酒,呼声一片。

  商会会长……还没来吗?

  那些个修罗门的杀手们并未回复良闵的话,只是步步紧逼。

  而越近一步,安潇湘的心头便跳的更快了些。她偏过了头,又看了一眼对面青木流沅所处的楼阁,仍是没有半分动静。

  过去了半刻钟,便是来回跑五趟都可以跑成了,春香不仅没将墨白与橙子带回来,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刘言虽怂怂地缩着脑袋,却仍是故作镇定地抄起刚才随手抓起的酒壶,挡在了安潇湘的身前。

  形成一个严丝合缝而巨大的包围圈,将安潇湘围在了正中央。她倒是想知道这些杀手要怎么出手。

  下一瞬,现实狠狠打了安潇湘一巴掌。

  杀手们似看出了他们想保安潇湘的决心,知道与他们周旋,不过是浪费气力与时间,便纷纷退散两步。

  正在众人迷惑与紧张交错之际,杀手们纷纷自怀中掏出一把不知为何物的药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挥洒而出。

  外围吸入药粉的人,一瞬间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那一瞬,剩下的人便与杀手们拼杀起来,刀光剑影之中,安潇湘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么渺小,在这种时刻,她甚至要靠刘言来保护自己。

  刘言抄起酒壶,不敢看前方,却不要命了一般,拼命的挥动着双臂。

  他眼前的杀手根本没被他打到,也根本没有想打他的欲望,只是又一个跳跃越过了他,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安潇湘的面前。

  良闵护着朱苏,以一人之力抵挡着五六个杀手,分身乏术,根本无法顾及到安潇湘。

  杀手们的本意,也没有想杀良闵,只是想拖住他,然后将安潇湘弄死。

  此时安潇湘已成功的被杀手围住,一步一步地后退,退至最后面,摸上了一方纱幔,她便知道已经退无可退了。

  安潇湘紧张地瞪大了眼,迅速扫视了一圈,随即弯下了身,欲掀翻地上的桌案抵挡一阵,发现自己的力气太小,根本挪不动桌案半寸。

  有杀手忍不住笑出声,嘲笑安潇湘的渺小与孱弱,有的则秉着职业素养一声不吭,径直将刀刃顶在了安潇湘的脖子上。

  “你们想做什么?”安潇湘故作冷静,胸口的起伏却暴露了她的慌张。

  刚才那个嘲笑她的杀手,霍然又笑出了声,“我们是杀手,除了杀你还能做什么?”

  将刀刃顶在安潇湘脖子上的杀手偏了偏头,用警告的眼神撇了他一眼,并未多言,但周身散发出的震慑气息,足以证明他是这支杀手队伍的头领。

  “别那么严肃嘛…”那个杀手不以为然,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有些坏坏的挑了挑眉,“想不想知道,传闻中的黑衣大人长什么模样?不知道你好不好奇,反正我很好奇。”

  此时闲暇的杀手也慢慢凑了过来,虽说都一言不发,但那直勾勾的眼神都已说明,他们真的很好奇黑衣长什么模样。

  黑衣大人,于世人而言便是一个传奇,当年认赌学官时便名震懿城,曾轰动一时,半年前的盛世赌约,更是惊煞了世人。

  而此期间,她是从未在世人眼前露过面的。

  领头人依然未将刀刃挪开,反而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与良闵拼杀的杀手,意味显然。

  总不能他们在这看热闹,任由良闵与他们在那累死累活吧?再晚一些下手,黑衣的追兵便来了,到时他们连脱身都难。

  “就看一眼嘛,看一眼又不会误事儿。”

  “是啊,是啊,就一眼嘛。”

  拗不过弟兄们,那领头人微微偏了偏剑锋,一言不发的挑开了安潇湘的霜纱。

  剑锋擦过安潇湘的面颊时,她整个人都是蒙圈的,根本不敢动弹。

  她以为胜券在握,其实自己的人根本抵不过这些杀手,而追兵,怕是追兵赶来,她早已成了一具尸骨。

  失策了。

  即便如此,她也想不出任何能脱身的办法了,平日她的脑子里装不得打打杀杀,顶多装一些食物与做生意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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