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彦丂长大了
那一段肝肠寸断的过往……”
我有些不解:“如此说来,涪陵花蜜岂不是所谓的‘忘情水’?”
牧羽仍旧保持着遥望天际的姿态,眼神却更加悠远深长了:“忘情水是将整段回忆从脑海中抹去;涪陵花蜜,却是将‘情’字中的苦涩遗忘,留下甜蜜的部分。”
我喃喃地说:“留下甜蜜部分又能怎么样?人已经不是当初的人了,甜蜜也好,苦涩也罢,记着那些,都是浪费脑细胞,还不如全部删除来得爽快。”
牧羽估计没有听懂我说的什么,不再回话,望着天际烧红的云彩出神。
我问道:“公子对我说这番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牧羽缓缓阖上眼皮:“无他,告诉你将来怎么解毒罢了。”
解毒?解什么毒?情毒吗?难道我中了所谓的情毒?我怎么不知道?
我试探性地问牧羽:“公子的意思是,我已经中了情毒?”
牧羽却给了我一个玩味而又嘲讽的笑:“你没有中毒吗?”
我肯定地摇摇头:“屠龙毒涪陵花蜜解不了,方瑾明鉴之毒,无需涪陵花蜜来解。我目前,一切良好。”
牧羽挑了挑眉毛:“哦,是吗?据我所知,你可是很久没有再经历‘情劫’了。”
我感到脸上的肌肉一紧,想必脸色一定很难看。大大小小经历的十场劫难中,唯有第一场情劫最艰难。这场升神劫难虽然九死一生,前前后后历经四百年,但我绝大多数时间是在昏迷与沉睡中渡过,与第一场情劫中“哀莫大于心死”的痛楚相比,实在是微不住道。如果能够选择,我情愿刀山火海多走几遭,也不愿再经历一番那种刻骨铭心的伤与痛。然而牧羽如此问我,难道是说……
我结结巴巴地问牧羽,语气中充满了空气从嗓中挤出时受滞而发出的颤抖之音:“你是说……你的意思是……我的下场劫难……是场情劫?”
我不敢去看牧羽,不敢去听他的回答,我只觉得,那种苦涩,那种窒息的疼痛,即将再次袭来一般,从心底发出颤抖。
牧羽没有直接回答我,戏谑地问:“怎么?害怕了?你芩祸儿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我从涪陵花丛中坐起,独留牧羽一人躺在那片紫色中,愤愤地说:“公子如果想开玩笑,恕我不能奉陪!”
牧羽的大笑声从我身后传来。他一把将我再次揽入臂弯,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地看着我:“原来真有令你害怕的东西,我以为你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呢!”
我严肃地盯着牧羽的眼睛,道:“公子请自重,我现在是彦丂的王子妃。”
牧羽的笑,顿时僵在脸上。许久,他松开拦着我的臂弯,同样严肃地说:“你的情劫,与白色有关。”
我哂笑道:“公子殿下不会是告诉我,我的情劫正是彦丂吧?彦丂虽然是白狐,却不喜欢穿白色的衣物,和方瑾不一样……”但这句话说完我便愣住了,我突然间想到,彦丂的姓氏,乃是“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