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牢狱之灾
徐梦达呵然一笑:“您以为我们是守城门的那几个废物了。您忒小瞧我们大理寺了。就这辆车,别看您现在手脚自由,别说是您了,就是江洋大盗来了,他也出不去。不信您就试试。”
红弦苦笑一声:“是么?大人真当我不知道拒捕是什么罪过了。”
徐梦达望着红弦,瞧了两眼:“我可是明白王妃为什么那么喜欢秦小姐了。您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面前,我也不说废话。我劝您,要真有本事跑,还真就试试,万一能成了呢?您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牵扯在多大一桩案子里么?”
红弦冷笑一声:“我若跑了,那就不是牵扯,而是什么案子,都得算在我的头上了。”
徐梦达点了点头,笑道:“小姐是明白人。但愿,您真有本事儿,把自己撇清吧。”
徐梦达始终不曾说出为什么事儿要带红弦往大理寺去。
红弦便只好与之虚与委蛇地说些不相干的。
不多时,到了大理寺,徐梦达与青衣小吏簇拥着红弦下了车。
门口便呼啦一下,七八个守门的围成一个圈子,将红弦围在里面。
“秦小姐,请吧。”
红弦抬起头来,望着徐梦达。这时,她才看清徐梦达的脸,那是一张很白净,很圆润,但又说不上胖的脸,他的脸上挂着笑,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看着他,红弦不自觉的想到了笑面虎这个词。
红弦哂笑一声:“都到这儿了,难道我还要跑么?”
几个小吏围成的圈子在往里缩。
他们簇拥着红弦进了大理寺后面的一间屋里,然后,几个小吏便退了出去。
“哗啦”一声,红弦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转身一推屋门,却再也推不动。
屋里很干净,说是窗明几净,亦不为过,只是窗框比之寻常人家更细密许多。
红弦走到窗前,伸手摸了下窗子上细小的隔断,与寻常不同,那些本应是木头的隔断,伸手摸了,却是软和的。
红弦心中犹疑,伸手摘下手上的簪子,往那隔断上戳了一下,戳到一半儿,又仿佛戳在极硬之处。
红弦又试了几处,皆是如此,心下不免觉得奇怪。
回首将簪子插回头上,手拄在窗台,又觉得窗台也是触手软和,底下却又坚硬得很。她甚至发现,连脚下踩的地面,也是软和的。
红弦想不通,大理寺里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一间屋子。
她更想不明白,徐梦达将她关在这里是何用意。
烛台上蜡烛已经不长了。
红弦走到近前,却发现烛台底座外面也包裹了一层薄薄的棉花。
这间屋子,仿佛在刻意地避免着一切稍显坚硬的存在。仿佛一切,都散发出虚假的温柔气息。
这让红弦的心里,愈发地犹疑。
坐在尤其松软的床上,红弦猛然想通,这间房子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间牢狱。这一切的异样,都只为避免被囚之人寻短。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她安排在又脏又乱的牢房里,红弦依旧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