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307.降临、蔑视与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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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净……”在净身后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正在加速溶解，“我……撑不住了……”
“左耳！”他的同伴惊愕的看向快要消失的同伴，虽然他们消失的速度也一点都不比他慢。
一个人就那样像是落入水中的泡腾片一样逐渐溶解，死亡，然后彻底消失，除了手腕上的决斗盘，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枪兵团的成员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全都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眼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们能想象的。
赤马零儿陷入了沉默，这就是统合次元必须让世界合而为一的原因吗？
否则就会在这个世界上逐渐消亡？
黑暗力量仿佛变成了硫酸，在给予他们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在蚕食着他们的生命。
然而这又是唯一能让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并立足的力量。
“你们……退下吧。”净说道，“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没有比此刻，对付弹尽粮绝的游昊之更好的时机了。
残存的两个人身上挥发的迹象正在一点点减弱，捡起了同伴的决斗盘，彼此搀扶着离开了这里。
“昊……”游矢明明看到了场上游昊之此刻艰难的处境，但是游昊之的话却让他不敢前进半步。
“我就算是在这里倒下也是我个人的选择，”游昊之说道，“别来妨碍我。”
“真是不容易，能把你逼到这个困境，”净说道，“我本来想用一些委婉的方法，但是你最终还是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你们的选择是错误的，仅此而已。”游昊之说道。
“是吗……是啊，”净笑了笑，“真是个悲哀的使命，给自己套上这种枷锁做什么？成为救世主？”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轻松一点，”游昊之说道，“但是太迟了……”
“住手吧！！”游矢最终还是冲了上来。
“你们是曾经的同伴对吧？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为什么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
“你的新同伴，不怎么聪明，”净看向游昊之，“他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天真的人总是无忧无虑的。”游昊之说道。
“又是这种说法，”游矢说道，“已经足够了吧？昊！已经有太多人为了次元融合计划牺牲了！不要再增添无辜的牺牲者了！”
“所以，为了不让牺牲者的血白白流淌，只能洒下更多的鲜血……”
说着，净用手按着面具，笑出了声，“我们，只是在做着没有选项的选择罢了。”
“游矢说的没错，”赤马零儿说道，“无论什么样的情况，总会有办法的……”
“不，太迟了。”净按在面具上的手缓缓发力，将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这一刻，赤马零儿以及身后枪兵团的成员全部都愣住了。
净的脸，自头顶到右侧的脸颊变为了黑色的空洞，像是被挖掉了一半的冰激凌一样。
平整，却又带着惨淡。
“太迟了。”净重复了一遍。
“我的大脑只剩下了一半，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还能活动，还能思考，还懂得利用融合次元来实现我的计划，除此之外，我没有在想其他的事情。”
“这究竟是……”游矢眼睛在不断颤抖。
“这块空洞，”净比划了一下，“每天都在扩大，虽然速度很慢，变化很小，但总有一天，我的头就会消失不见吧？”
“除此之外，不少人也发生了相同的变化，不同的是在身体的位置上。”
“这个世界在排斥我们，还要将我们杀死，化为历史一样消失，除非，将我们原本的世界还回来……”
赤马零儿颤抖的手扶了下眼镜，“这就是次元融合计划的真面目？”
净笑了笑，仅剩的半个脑袋咧出的笑容有些渗人，算作对赤马零儿的回答。
“那么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就算是让次元融合也……”
“没用的，”游昊之说道，“次元融合的瞬间，维度变化产生的震荡足以杀死四个次元所有生物。”
“怎么会……”
“所以，”净抬起手，挡住了另外半张脸，“你要赌上这不到0.01%的几率，帮我们重塑统合次元吗？”
游矢低下头，沉默了。
我是个白痴，每天在想着什么用决斗给大家带来笑容？
还有昊……明明知道他会有这种决斗却不肯对这种无聊的梦想评价什么……
那家伙，是想成为别人梦想的守护者吗？
想到这里，游矢看向游昊之。
所以，昊是想代替所有人，背负灭杀统合次元的所有罪孽？
但他又在干什么啊？统合次元……可是他的同伴……
“办不到吧？”净说道，“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
净看向游昊之，“痛苦吗？在这之间的选择，拯救世界的话就要将我们杀死，然而，我们，对你来说是什么？”
“耗子，记得每天路过冰激凌摊的那个老爷爷吗？就是每次都会多给大家一个冰激凌球的那个，他也曾来到这里，但是他却死了，带着全身被分解掉的痛苦，被活生生的杀死了。”
“还有不少我们认识的，不认识的……这个世界分裂的时候并不完美，将我们作为一个历史的记号留了下来，却在排斥中逐渐等死。”
“还有缘……”净说道，“我感谢你，给了她最后美好的回忆，因为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事是否要对其他次元发动侵略，所以我派她作为基础次元的间谍，但是她的崩解比我想象中更快……”
“活着的时候没有记号，死了连尸体和卡片都不存在，我们不是历史，对你而言更不是。”
净指着游昊之，“你杀死的不是我们，你杀死的是你自己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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