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怎么不可能呢
杜家药铺。
晕倒在外的祝明之被车妇抱进内室，药铺伙计熬了碗止热消炎的药递来。
祝明之身上的伤口高肿的厉害，粗糙的衣料掩不住血水，被抱到内室后便由掌柜小心翼翼地褪去了外衫，抱在床上。
他腰腹上是斑驳的淤血，几根肋骨微弯，见不出原本的嫩色，有些溃烂的黑色圆洞还在冒着细汩的血水，深入肉里的疤痕都有不少，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痕迹，完全没有片好肉在身上。
江书宜浅浅见了两眼他的伤，都会不忍心地挪开视线。
“主夫，这好像是祝家的小少爷。”
掌柜将浸透了血水的帕巾交到伙计手上，正要去接药碗，便听江书宜轻轻在叹，亲自接来瓷碗，说道：“我来吧。”
江书宜坐在床前，静静看着祝明之那双微微颤动的眼睫。
今日他来药铺盯查账目，遇上发热昏迷的祝明之，初次见这孩子，便有股异样的亲切缠在心头。
自打亲生儿子被抱走，查无所踪，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孩子死了。
即便收养杜乐今，他也不曾从丧子之痛中走出去，每过孩子的生辰，皆会躲在房中偷偷地哭。
祝明之的眉眼真像极了他，叫他没由来的生出渴望。
江书宜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祝明之的睡颜，淡淡在问掌柜：“你觉不觉得，这孩子生的很像我？”
掌柜是个男人，这年头男人学医得不来人欣赏，连医院都不会聘用男人做大夫，江书宜早年间看中他，请他看管万聚堂分店，称得上一句知遇之恩。
他跟着江书宜也有二十余年，自然知道小少爷的事，便猜得出主夫又在想夭折的孩子，随即细声劝道：“眉眼倒是有七八分像，只是祝家小少爷生来便被养在祝宅……不可能是……”
江书宜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舀着瓷碗中的药，像是反驳，又像是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呢……明明生的与我这样像的。”
他放下手中的汤药，摸上薄被，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