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恐惧
一两部压着不播,没太大关系,现在,他要避免做无用功。
“我身体扛得住,我心里有数。”严文征宽慰一句,侧眼瞧见电磁炉开着,蒸锅冒热气,转移话题说:“锅里在煮什么?”
“冬枣。”曲澍说:“今天市集上卖的冬枣个头大,很是新鲜,我买了十斤回来,煮熟了,一会儿带给剧组的同事当零食吃。”
曲澍这个小孩常常在严文征的事情上偏心眼,说话有失偏颇,但在其它方面,表现都很不错,性格稳重,做事面面俱到。
严文征:“费心了。”
锅小,十斤枣煮下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曲澍找塑料袋平均分量分装,出发到片场,拎给各组管事的。
小婵帮春蕊捏来几颗,喂给春蕊吃了一个,自己也塞嘴里一个尝尝。
甜而软糯,热度正好。
小婵感叹:“好贴心啊,同为助理,我自愧不如。”
“虚假!”
春蕊吐了枣核,卫生纸包着扔到垃圾桶里,自己在人堆里找凳子坐下,继续扮聋子。
周围的人该干嘛干嘛,没人上前搭话,方才赖松林特意给片场的工作人员交代了,不许跟春蕊搭话,全当她不存在。
春蕊独坐着,像只被抛弃的“大黄狗”。
但她渐渐不再感觉到尴尬,以及昨天跟严文征说的“热闹是你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般的被孤立感。
因为起初两天,她一直试图通过观察嘴型,猜测大家正聊什么,从而跟上大家的节奏,而现在,她隔绝纷扰,彻底平静下来,她不再去试图追逐大家,反而开始注意自己的内心。
春蕊戴上眼镜,观察周围。
不远处,赖松林翻着分镜剧本面对面跟翟临川坐着,讨论剧情;刘晋拓裹着军大衣,完全不要形象地栖在墙根打盹;赖导的助理细心地帮卢晶贴暖宝宝……
千姿百态的剧组生活,可这些春蕊全然不感兴趣,她咕噜噜转着眼球,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严文征身上。
严文征在研究斯坦尼康,斯坦尼康的掌机摄影师从旁指导。
春蕊发现严文征这个人没有她想象中的不苟言笑,他很爱走动,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对片场拍摄所用的各种器材也格外感兴趣,像一个对世界充满求知欲的大男孩。
春蕊手托腮,指甲贴着唇角,目光赤|裸裸地盯着他瞧,面上却是一脸的淡定,很快,严文征察觉了她的视线。
他先是蹙眉回视他,眼神疑惑又带着些许的警告。
熟料,春蕊毫无收敛。
严文征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暗戳戳躲远了。
春蕊:“……”
小气!
春蕊这个状态保持了两天,“虚假”这两个字后,她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隔天,翟临川改好剧本,剧务打印出单页,分发到春蕊手里。
春蕊一看,增加一幕夜戏——梁冬封和冷翠芝夜行房事,戴了助听器的梁竹云在隔壁房间听见了动静。
春蕊有些费解,她去找翟临川聊:“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安排这样一个情节?”
她理解他想通过外部刺激反映梁竹云的情窦初开,但小女孩偷偷看言情小说或者偶像剧似乎更唯美一些。
“爱情的意义有更鄙俗的一面。”翟临川说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却高深莫测。
春蕊却十分直白:“□□的欲望?”
翟临川:“嗯。”
“可我不认为梁竹云看着李庭辉会产生□□的欲望。”春蕊完全不赞同,也难以想象。
“不会,他俩之间不会发生这个,他俩是朦胧而美好的。”翟临川挠挠头,说:“我只是希望她一早懂得谈恋爱会发生什么,她比较迟钝,万一……以后再遇到男人能自我保护。”
春蕊心头震颤,抬眼看他,整个人愣住了。
翟临川说的“以后”俨然是戏外了,戏里,梁竹云离开家后故事便戛然而止,余韵悠长。春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