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就在奚桃花尚未离开大宅的时候,给张德柱写了信,将信托付给郝云,郝云求伯父派军士兼程送往风陵渡。
信里告诉张德柱,当初与他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孩叫周燕,主仆三人已被划为官奴。
现暂留在旧宅,等着有人花银子赎身,他可将周燕赎出,成家过日子。
张德柱看了信,半天回不过神儿,那送信的军士也是一问三不知。
将信看了又看,毕竟是兵房主事郝万里派来的,又不得不信。
那军士还带来三套耳勺、牙签之类的银物件,并传话,“那位姐姐说,当初给了爷二两银子交换的,当下应换回来。”
张德柱想起当初的尴尬事,这下信了。
收拾了自己的银两,北岸巡检司借了马与军士返回,直接进了他曾在周边徘徊的那所大宅。
果然是奚桃花、燕儿、小翠三人,一时宛若梦里一般。
奚桃花道:“张经略,过去事羞于回顾。眼下这里已是家破人亡,你若愿意带燕儿走,便到官家交了赎银,从此天涯何处由着你们俩。你若嫌弃,便自转头无须犹豫。”说着把燕儿往前推了推。
燕儿边抹着泪,边看着张德柱,说不清是悲是喜。
张德柱喜得眼泪汪汪,连连作揖称谢,却是背着沉甸甸的包裹走来走去坐不住,“老天开眼,我张德柱一片诚心感动了尧帝爷,我这便交赎银去。”
又舍不得立马离开周燕,上前拉起手,看了看,“妹,让哥看看,可受了委屈。”
燕儿哪里受过这种关怀,一下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
奚桃花道:“我们三个黑白一条炕上,吃喝一样,连上厕房都是一起,委屈也自是大家一起受。”
张德柱忽然想起,“姐姐,信上讲你三人都已为奴,既是姐妹一家,我便一起赎了。都先脱了奴役,再想它法。”
奚桃花浅浅一笑,把张德柱看得呆了一下,“人各有命,自初见你,到后来再见,哪知有今日结果,我与小翠也有人赎了,你快去吧。”
张德柱道:“是何样人家,若是下等人家我便将银子补给他们,不可胡乱找去处。”
燕儿接道:“哥,赎姐姐、小翠姐的是刑房老爷,你不必担心。”
见奚桃花点点头,张德柱拍手笑道:“这下好了,都有好去处。”
张德柱兴冲冲到了礼房,为周燕除册,一看要交三百两银。
便问那小吏,“奚桃花与王小翠也除了册,我本是一起要赎的,他们赎银多少?”
小吏翻着帐册:“奚桃花一百两,王小翠五十两。”
张德柱心里起了一团雾,这是如何说?丫鬟比主人赎金高,且差了几倍。
便多了句嘴,“官爷,都出自一家,怎的赎金却不一样?”
那小吏不耐烦道:“此处只按册收银,多少都是老爷定的,与我无关。”
见张德柱还在愣神儿,小吏干脆道:“人家兵房主事老爷来交的赎银,你要怎样?”
张德柱茅塞顿开,天地之差,比不得。
一想差了不少银,何不去求邓知府说句话,说不定也能少花二百多两。
转念又一想,钟大人的死邓知府还理不清,怎好拿这种小事去麻烦他。
张德柱这些年接触官老爷多了,慢慢明白,为眼前的好处去求官老爷,其实对上对下都没益处。
想到这里,高高兴兴将三百两银子让小吏称了,大踏步出了礼房衙门,站在台阶下长舒一口气,他的眼前,天地真宽啊。
街上雇了车,回到三人的住处。
帮着周燕略收拾了一下东西,奚桃花从头上拔了个簪子,“管他主仆还是姐妹,共度朝夕几年,此一别,想是难见了。家里空了,这根簪是姐身上最贵重的,我留它无用,妹妹带上留个念想。”
小翠也撸下一个银镯相赠,三个女子抱头痛哭,跪别。
张德柱本想去见见莫耀祖,而眼下得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生怕夜长梦多,决计带着燕儿立马离开这是非之地。
马车自东城门出了平阳城,上了官道,快要看不见了,燕儿让马车停下。
此时,天空瓦蓝,秋叶婆娑,掀开车的侧帘,出神地望了会儿。
张德柱也在马上望了望,“走吧,想了就再回来。”
燕儿道:“妾跟了哥哥,从此生死相随,只是这辈子,再也不想回了。”
说完丢下车帘,车轮骨碌,马蹄哒哒,从此告别了平阳城。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奚桃根再探同胞妹 张德柱…(3/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