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王一德求助肖正良 水禽宴…
一年两季下来,也往自己腰包里多装十几两,加上他是领头的,工银比其他人多一点儿,手里还算宽松。
肖正良知道王一德报帐里,多少有点儿勾当,但做得小心翼翼不出格。
胡海被砍头,肖正良死里逃生,看得更明白。为单飞虎与人争利,胜了结仇,败了就是首当其冲的倒霉蛋。王一德来单府,正好替自己冲到前面。
也就对王一德睁一眼、闭一眼,肖正良自己则分文不贪。
单飞虎也知道肖正良不贪他银,年根儿都会额外给肖正良二十两红利。
火烧军粮那件事,他做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人们都认定是单飞虎干的,也不知道谋划、操办的人就是他肖正良。
那次冒险,他匿了七、八十两银。
他不赌、不嫖,出去吃喝都是别人请他。
一年下来,能省下三十多两,老婆美兰过日子也仔细,平日呆在家里不出门,只他在家时才买些好菜。
肖正良自忖,在单府里如此攒几年,他便有了家底与老婆一起生儿育女,过舒服日子了。
当初,在东外城与胡海混,实是无奈,每日弄几文与老父母艰难度日。
眼下今非昔比,他只要傍着单老爷这棵大树,能干多长,便干多长。
第二日后半晌,肖正良从马厩里牵了匹马,往刑房衙门去。
胡海案已是十几年前,杨伯雄都死了,无人再理会自己。
然而毕竟下过大狱,无论如何他是不想再进刑房的衙门里,只打算将请帖递给赵俭,得个回话便走。
午后的太阳照耀着平阳城。
肖正良骑着高头大马,着锦蓝袍,戴六瓣帽,顺西关大街往东行。
自己和马的影子印在石板路上,两旁行人车马往来。想起当年在东外城与父母过的可怜日子,觉得人生如梦。
帖子递进去,上写恩公赵兄俭台鉴:愚弟正良日夜念往昔搭救之恩,今晚欲请兄赴鸿来酒楼一叙别情。愚弟正良乞候。
不一会儿,门口的衙役出来道赵俭不在,肖正良掏出一小块银递于衙役,“劳差爷,晚饭前务必将此帖交于赵捕头。”
然后,牵着马慢慢往鸿来酒楼遛达。
肖正良选了个清静的二层小阁间,问伙计有何上佳菜肴。
伙计看出肖正良是个吃过的人,“爷,若是两、三人小酌,不如全上水禽。支个小鸳鸯锅儿,炖煮些鸭掌、鹅腿肉,杂几样鹅肝、鹅肠、鸭舌之类。”
肖正良又问有何稀罕的小菜儿。
伙计道:“爷是大场面的人,萝卜、豆腐上不了爷的席,本店过年时自南方进了几坛莼菜,还有些许,用老醋、麻油调上一大碗,吃起来滑溜儿异常。”
肖正良布排完,喝了几口茶,便到酒楼门口候着去了。
那衙役得了肖正良两钱银子,自然不敢误事。
四处打听赵俭去向,赵俭在衙门刚一露面,便将帖递了过去。
赵俭看罢微微一笑。耽搁了片刻,看天色发暗,才骑了马往鸿来酒楼。
肖正良在酒楼门口站得已有些腿发酸,远远见傍晚的暮色中,一人一马不紧不慢奔这边而来,认出是赵俭,却没动声色。
待走近,才装作突然扭头看见,拱手上前牵了马缰绳,“唉呀!果然赵兄没忘了愚弟,我递了请帖便来这里等,想兄定会来,真令愚弟万分荣幸。”
赵俭下了马,拎着拐杖拱手回了下礼,“贤弟相请,岂敢不到。今日除了你我,还有何高人?”
肖正良:“只你我兄弟二人,尽情一叙。”
赵俭嘿嘿乐着,“多谢贤弟盛情。”
二人边上楼,边说着客套话。
伙计眼快,支好的锅里加了刚开的水,片刻,二人推杯换盏起来。
赵俭看肖正良桃花眼笑得有些犹豫,便开门见山。
“贤弟这么多年,才想起愚兄,今日相请定是有事。”
肖正良哈哈大笑,“高人面前不敢托假,确是有事相求。实话说,搭救之恩岂敢相忘,只是愚弟这些年一直混迹平阳,见不得人。兄又是大场面上的人物,愚弟自觉形秽,无颜面对。今日借了个有事相求的引子,把心愿了了。”
赵俭摆手,“市面上混饭吃,哪分得了高低贵贱。有事相帮,无事喝杯小酒,岂不快哉。有事直讲,愚兄能帮绝无二话。”
肖正良拱了下手:“说来事不大,与我同在单府行走的王一德欠人银子,他托我来,求兄放他一马。”
赵俭嘿嘿笑道,“原是这么点儿小事,是非曲直无需讲,既是你替他说情,我放过他便是。”
肖正良想解一下心中疑惑。
便试探,“那卖家如何说?二、三十两银都托到兄跟前,想是有些人脉。”
赵俭夹了一块鸭掌,蘸了醋料,嘴里咯吱咯吱嚼着,“我岂会管这等烂事。是我弟兄闲得无事掺和进来,还要为此大动干戈,被我碰上,便唬了王一德一下。几句话的事,动什么刀棍。”
三言两语说完王一德的事,二人心里都怀着勾当,一点点试探着对方。
赵俭道:“老弟在单府混得风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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