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三二一
后颤颤巍巍爬出来,风从四面八方刮来,整个院子空落落,身前、身后再无一人,这种感觉就像我被所有人都抛下了。”
盛二思忖片刻,又道:“巢轻舟说我这个人很怪,走路喜欢走在他后面,像条小尾巴一样,还说万一半路他遇着什么人,碰到什么事,就容易把我忘了。”
盛二的眼睛弯了弯。
“我说,只要你没忘太久,回过头,就还能看到我。”
她话说得含糊而零乱,钱三一却是瞬间懂了。
她不喜欢被抛下,但巢轻舟偏偏弃她而去;她一直等他回头,偏偏他忘了太久。
“所以,你已经放下了,是吗?”
“是!”
盛二回答的十分坚定,“他欠我的那部份,我放下了;我欠他的那部份,还没放下。”
他欠她的,是男女之情;
她欠他的,是一起长大,一起练武的那些岁月,还有他因为她,被追杀的恩情。
钱三一心里又畅快,又堵得慌,忽然端起酒盅,一口饮尽。
“这酒,真他娘的烈,也难怪你喜欢,有后劲。”
盛二知道他听懂了,松了口气,道:“下次我带你尝尝更烈的。”
“下次是哪次?”
钱三一目光一沉,“等你把巢轻舟的事情解决了吗?”
“你怎么知道?”盛二脸露惊色。
“你来之前,先生刚来,说他问你,你什么都不说。”
钱三一:“不说有两个可能,一是不愿意说,不能说;二是没想好。这会你突然来找我,说这么些话,可见是想明白了。”
“状元郎,我有没有夸过,你真的很聪明。”
“没有,这是第一次夸。”
以后可以多夸夸。
钱三一皱眉:“正如李尘尘所说,你现在官居锦衣卫左抚镇,身后又有先生撑腰,想帮巢轻舟,轻而易举。哪怕你带人挑了索命门,也不是什么大难事。”
“你不懂杀手这一行的规矩,其实没有这么简单。”
钱三一捏着酒盅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
盛二看着他,看进他的眼睛里。
“这令一旦下了,哪怕索命门都死绝了,还是会有别的门派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