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上官婉儿的无奈
大虞京城,金銮殿内,又是一次早朝召开了。
就见女帝是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冷眼望着下方群臣,淡漠的眼神中,是有着一丝极度的自负。
因为自从那道被群臣喻为立皇帝的白发身影消失后,她终于可以彻底主宰天下了啊!
这种大权在握,万民臣服的感觉,的确让她有些迷醉,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向往这皇位啊。
尽管这一个多月以来,天下并不安稳太平,甚至出了许多动荡,但她却并不后悔,因为这才算得上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君临天下,乾纲独断。
不然,若是那人还在的话,恐怕自己仍是一个可怜的门面天子吧!
因此回顾这一个月来自己所施行的政令,自负之余,她是冷声道。
“魏延在荆州平叛如何?”
闻言,听得女帝的询问,就见巾帼宰相上官婉儿是无奈一叹后,缓缓上前道。
“启禀陛下,依旧并无进展,那魏延到了荆州后,那黄巾贼军不仅没有消灭的迹象,反而贼势愈大,已有燎原之势。”
“而那魏延更是以此不断来函,催促朝廷要钱要粮,说他准备不足,没想到这黄巾贼军贼势如此凶猛,只得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敢托大,所以敢问陛下,是否要另换一人平叛?”
“因为已有传言说,那魏延似无意真心平叛,只是在养寇自重,而且,帝师大人生前也说过,那魏延天生反骨,没几人能镇压得……”
“够了!”
当即,听得上官婉儿的禀报,女帝也是不禁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书案,制止了她想说的话。
因为这魏延算得上是她第一个提拔重用的人,却没想到如此不给她长脸,不仅没有快速消灭叛军,反而坐视叛军在荆州愈演愈烈,以致她颜面扫地,如何不使她心中恼怒?
她当然知道上官婉儿想说些什么,无非是想说那魏轻侯死后,没几人能压得住这魏延。
更核心的意图则是怪她冤杀了魏轻侯,说她不如魏轻侯,想要为他平反。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这一切,更不可能承认自己不如魏轻侯,而是把这一切都归结为那魏轻侯以前对这魏延打压太过严重的缘故。
所以才致使他一朝得权后,有些放肆,有些心有余悸,才想要拥兵自重,以此来保全自己,以免自己再度遭受打压。
毕竟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将领想要长久的保全权势养寇自重,并不新鲜。
因此虽然有些懊恼,但她却依旧没有后悔,想到魏轻侯留给她的那个锦囊说,他死后,魏延必反,她是压根不信,反而愈发恼怒。
毕竟那魏延麾下只有区区几万兵马,如何敢反她?
难道朕就真的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将吗?
不,朕不信,朕绝不信!
老师,你太小瞧朕了,朕今天便让你瞧瞧,朕的胸襟,只会比你更大,任何的骄兵悍将朕都镇得住,无需你过多操心,哼!
因此为了证明自己的胸襟比那魏轻侯更大,能真正的海纳百川,她也是彻底的豁出去了。
毕竟只要这魏延只要能平叛,让他趁机张狂一下又如何?大不了日后再清算罢了。
是深吸了一口气后,直视着上官婉儿冷冷道。
“不用,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只会让那群黄巾贼军笑话,你去告诉那魏延,只要能平叛,钱粮朕可以给他,更大的权势朕也可以给他,让他无需担心。”
“魏轻侯再世时的事情,不会再重现了,朕不会无故打压忠臣贤良的,只要他忠心效忠于朕便可,安心平叛,不要多想,不然,休怪朕不客气!”
这时,听得女帝斩钉截铁的如此说,那主管户部的和珅也是突然站了出来,叫苦连天道。
“陛下,还给钱啊?那魏延出京平叛时,我们户部就给过他一百万两银子的军饷了,可现如今,才不到一个月,他就又狮子大开口的还要一百万两,朝廷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而且陛下你是不知道,那魏延是真正的奢靡无度,比那魏轻侯还要张狂,据臣得知,他到了荆州后,是贪图享乐,根本不顾荆州百姓的死活。”
“就比如这吃菜,他喜欢吃白菜,而且还只吃白菜芯,便让人每天从雍州快马加鞭的给他送上等白菜去,仅此一个菜,每顿就要耗费数十两银子啊,简直和魏轻侯当年大兴土木的修建驿路让人从蜀州给他送荔枝差不多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凡此重重,朝廷哪来的那么多钱粮供他们折腾啊,要真等他平叛成功,还不知道要费多少银子呢,不如还是另换一人平叛吧,就比如臣之前保举的永州节度使安禄山!”
“只消让他暂时节制永州和荆州的一切军政大权,自筹军费,朝廷便可不废一两银子的平叛成功,两全其美啊陛下,实在比那魏延更合适。”
但见这和珅故作痛心疾首的一席话,是不仅打击了魏延,还趁势再次抬出了自己以前保举的永州节度使安禄山,想让他获得永州乃至于荆州的一切军阵大权。
毕竟户部虽然缺钱,可他和珅却不缺钱啊。
为了拉拢他,让他在朝廷帮自己说话,安禄山可是一口气就向他砸了上百万两银子。
并且这还不算,还不时有永州的各色土特产运往他的府中,导致他和珅现在的家底,是真的快要比国库都还厚实了。
那传闻中魏轻侯借养廉银之名贪污的钱财当得上国库数年的收入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那魏轻侯去世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贪污受贿的钱财,倒快真要抵得上国库一年的收入了啊,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上涨,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因此自然得要投桃报李,成人之美了。
而听得他如此说,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后,女帝却并没有采纳她的建议,毕竟如果真让节度使节制一地军阵大权的话,那还不真成一方土皇帝了,将在君命有所不受怎么办?
毕竟魏轻侯在世时,就对他耳提面命过,一定要谨防节度使坐大,万万不可让节度使同时坐拥军权和财权,不然必势不可控,贻害无穷。
甚至在时机成熟时,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削去节度使,不能再任用节度使坐镇地方了,因为这是祸乱的源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便被自己给诛杀了。
所以虽然当权之后,她对自己老师的许多政令都嗤之以鼻,但这一条,还是相当认可的,的确要谨防节度使坐大的,不然就像各地藩王一样,开始不听她的号令,危及朝廷了啊。
她当然也知道这和珅为什么帮那安禄山说话,无非是收受了他的贿赂而已,她心知肚明,但并不计较。
因为她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官员们贪一点没什么,只要忠心办事,忠心效忠自己便可,在合适的范围内,她还是能够容忍的。
那魏轻侯倒是不贪,可却是天下最大的权臣啊!
所以她算是彻底看开了,贪财没什么,总比贪权好,想要彻底打击贪腐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魏轻侯,也不得不想出养廉银的法子,给他们提供额外收入。
因此她是再次冷眼望着和珅不轻不重的敲打道。
“够了,朕说过,临阵换将,此乃兵家大忌,继续让魏延平叛,不必再议。”
“可……”
望着女帝那充满寒意的眼眸,心中一哆嗦之下,和珅也只得点头,但下一刻,一咬牙之下,依旧是鼓起勇气道。
“是陛下,继续让魏延平叛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朝廷怕是没那么多银子了啊,你也知道,自从那魏逆贼死后,先是一场反常的六月飞雪,紧接着京师周边各地是频频出现大旱。”
“再加上阴廷神灵也争相出世,大肆向老百姓们索要香火供奉,让他们行云布雨都纷纷推说自己被魏轻侯镇压太久,元气不足,难以大规模的降雨,须得要补足元气才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