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柳宗元新书
家时,又发现小女儿不见了。”
“大儿子涨着肚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告诉他们,妹妹被村口土地庙里的土地公公给接走了,土地公公说要给他吃肉。”
“李自成又发了疯一般的带着妻子闯进土地庙中,想要抢回自己的小女儿,可到了庙中却发现,那一脸阴笑的阴廷土地正在煮肉吃,而飘着肉香的大锅旁边,正是他小女儿衣服的碎片,并且庙中,还遍布着死人骨头。
“李自成彻底疯了,此刻身为平民百姓的他再也顾不得对阴廷神灵的敬畏,是红着眼疯狂冲上去殴打土地,想要给自己的女儿报仇。”
“可一介平民的他,那是阴廷神灵的对手,直接被打瞎了一只眼睛扔出了土地庙,连他的妻子都被土地给掳走了。”
“满腔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李自成,只得是脚步踉跄的走回窑洞,却发现,大儿子也和小儿子一样,因为吃太多观音土而撑涨死了,这一刻,原本有个幸福美满家庭的他,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了。”
“于是埋葬了大儿子后,已经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他,只想要报仇,便想着去投奔同样重新出世的西域佛门,可到头来却发现连山门都进不去,因为佛陀们嫌他没有香火钱。”
“这一刻,看着那些肥头大耳的大德高僧们,只接待那些大腹便便的世家贵族,对他们谦逊有礼,有求必应,而对他们这些身无分文的穷苦饥民视而不见,他是彻底的心如死灰,一连闯了十多家庙宇皆是如此。”
“唯独在最后一家时,那山门外油光满面的和尚倒是不拦着他进去,只不过山门外有一群狗,眼睛绿油油的看见人一点儿也不害怕,他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投奔,可身后一位同样逃难的灾民是拦住了他,告诉他说进了这家佛门的灾民,就再也没出来过。”
“于是他怕了,疯狂的跑走,想要去投军,当兵吃粮,可在一天傍晚路过一个小村庄时,却看到一伙平叛的官军是冲了进去,将满村百姓屠戮一空,哄抢了他们的财物,并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冒功。”
“他再次怕了,觉得自己去投奔的结局恐怕也是一样,被割了脑袋冒功,于是实在走投无路之下,他去投了黄巾军,大部分的灾民也和他一样,最终都去投了黄巾军。”
“而黄巾军也果然不错,是热情的接纳了他们,里面的人都以兄弟相称,个个和蔼可亲,非常友善,甚至相互间还会帮些小忙,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是他觉得待过最好的地方了。”
“唯独在吃晚饭时,突然一个兄弟是一脸惊恐的站了起来,指着手中热腾腾的包子惊叫道,头儿,这包子里怎么这么多人头发啊?”
“四周所有刚刚逃难而来的兄弟全都是脸色大变,唯独李自成是神色如常,因为,他好似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吃着手中的包子。”
“甚至到最后,紧了紧手中刚发的钢刀,他是再次去找军头要了两个,只觉得真香,这仿佛是他在世上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因为以往那般忍饥挨饿,走投无路差点活生生饿死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呼……”
写完这人生的第一篇白话文章后,柳宗元是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
可他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欣慰。
他当然知道把这篇文章发出去意味着什么,说不得会瞬间天下震动,举国震惊。
而他也会立世间被千夫所指,成为满朝诸公包括所有世家豪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包括佛门和阴廷神灵皆容不得他。
也会彻底的得罪女帝,认为他是想借此给帝师大人翻案,从而直接将他下狱,乃至处死。
但他也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只希望能借此,唤醒陛下与满朝诸公那心中最后的一点怜悯,快睁眼看看这永州城外那受苦受难的百姓吧,不要再把目光局限在那些世家豪门身上了,他们,不是这天下的根基。
那所有和这李自成一样的升斗小民,才是,不要再把他们给活生生的逼反了!
所以就算千夫所指,就算万人唾弃,就算秋后问斩,那又如何?
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这样做了!
毕竟他们这辈读书人,本就是魏帝师时代的清流啊,这新时代,哪还有容得下他们的汪洋?
就算有,恐怕也是那新出现的忘川河吧。
这样也好,他们这股苟延残喘的清流,或许本就该与魏帝师一样,魂归忘川吧,这也许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啊。
说不得在那忘川尽头,还能和帝师大人重聚呢,再来一次把酒言欢,触膝长谈,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哈哈!
于是正统元年八月,柳宗元新书成,他的这篇白话文章,与当年所作的‘捕蛇者说’一样,迅速传遍天下,举国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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