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平平无奇的小六其实是个老六
王谦收到火牌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询问清楚用法之後,立刻说道:「瞌睡了陛下就送来了枕头,好的很,李大伴,你让陛下安心,这事儿,我王谦一定办得漂漂亮亮去复命!「
」这点碎银子,李大伴拿去喝茶。」
王谦随手掏了一把银票塞到了李佑恭手里,李佑恭手一捻,这一出手就是一千八百银。
「谢王公子赏。」李佑恭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一甩拂尘,收了银票,他根本不怕有人到陛下面去检举他贪腐,有些银子能拿也该拿,这些银子,是等王谦闯出大祸来,李佑恭劝皇帝稍微等一等的银子。「客气了,李大伴慢走,我去干活了。」王谦拿着火牌,直奔北镇抚司去了,给陛下干活就是爽,只要是忠君体国,为君分忧,陛下的支持从来没差过事儿。
李佑恭带着一行宦官回到了通和宫,笑着说道:「陛下,咱们这位王司徒,多少有些侠义心肠,嫉恶如仇,是真的不想让这群欺上瞒下、贪百姓血汗钱的乡霸过年。「
」这一点,倒是和陛下极像。」
皇帝也不喜欢让奸佞过年,能在年前行刑,绝不放在年後。
「嘿,要不朕和他能尿到一个壶里去?叶向高就大朕四岁吧,朕就跟叶向高说不到一起去,叶向高太迂腐,太古板,做事总是一板一眼,不会有一点的差错,就很无趣。「
」但是大明需要这样的首辅啊。」朱翊钧说起了叶向高这个板正的人,都是豪门子弟,王谦和叶向高的性格,可谓是完全相反。
板正,就是朱翊钧对叶向高这二十年的评价。
王谦去缇骑衙门不是要提调缇骑去浙江,他就是问问火牌的作用,得知可以调动一千五百名缇骑的时候,王谦都笑开了花,这可是身经百战的缇骑,墩台远侯、海防巡检出身,个个都是高手。「什麽?浙江今年押解到杭州府的税银,居然变成了石头?好大的胆子!「王谦回到户部衙门就接到了浙江的急报,封条没动,银子却不翼而飞。
「发兵浙江!」王谦把手中的火牌往桌子上一拍,目露凶光。
「王司徒,咱不在京师过年了吗?」司务被这个样子的王谦给吓到了,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模样的王谦,居然还有这麽吓人的一面。
「过年?老子要让他们过不了年!「王谦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户部衙司。
当天下午,一千五百名缇骑集结完毕,王谦就带着人再下江南去了。
消息传回宫中的时候,李佑恭都惊呆了,他就是那麽一说,收了银子,为王谦说点好话,没成想,这王谦真的就直接去浙江了。
「父皇,王司徒...这就提了一千五百缇骑走了?「朱常治目瞪口呆的问道。
「让他去吧。」朱翊钧闻讯,也是一乐,虽然没到通和宫报备,有点不尊重他这个皇帝,但其实,皇权特许这四个字,早就包含了便宜行事的道理。
让人办事,钱不给,权也不给,怎麽可能做成?
朱翊钧笑着解释道:「治儿啊,你让人办事,要麽钱给够,要麽权给够,朕给了他火牌,就是让他去杀人的,他看懂了,自然就走了。「
」孩儿明白了。」朱常治这才有点回过神来,不得不说,朱常治没这个胆子,真的要去,他也要到通和宫请到圣旨才去。
朱常治没有过多计较,这王谦做事乖张,皇帝不会降罪,满朝文武不会弹劾,算是极其特殊的宠臣,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王谦心里有数。
「父皇,有件事,小六他不喜欢舞文弄墨,也不喜欢舞刀弄枪。」朱常治说起了六皇子朱常河,今年十三岁,母亲是王皇後,是嫡皇子,但这个小六的情况,真的不算好。
「也就是文不成武不就,还不愿意学?」朱翊钧立刻问道。
「父皇别生气,小六年纪尚浅,或许过些时日就知道发愤图强了,文武课业都是中平。」朱常治还是给六弟说了句好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朱常治希望父皇能够接受,有一个平庸的皇子。
老四太惊艳了,十二岁上阵杀敌的狠人,这麽耀眼,显得其他几个皇子都有点过於平庸了。「心性如何?」朱翊钧对这个小六印象真的不是很深刻,似乎这个小六总是一副隐身人模样,表现得平平无奇。
「略显敦厚。」朱常治琢磨了下给出了相对客观的评价,这个评价表示,小六对他的太子位没有威胁。「好,朕知道了。」朱翊钧点头,让朱常治先退下了,他今天的政事庶务已经汇报完毕。
「李大伴,你去找几幅小六的字帖来,顺便把他叫过来。」朱翊钧自然相信太子的判断,但还是亲自看看才能确信。
朱常河的字迹,就如同太子所言,着笔无力,行笔晦涩,收笔犹豫,导致几乎所有的字帖,都平平无奇,十几张字帖,连几个能入眼的字都挑不出来。
都说人会骗人,字不会骗人,这几幅字,就和太子所说的那样平平无奇。
「收起来吧,只要心性平和,不是老五那种搅家精就好。」朱翊钧让张进把字帖收起来,只是字帖收起来的时候,朱翊钧又额外看了几眼。
「孩儿见过父亲,父亲万岁金安。」朱常河规规矩矩的行礼,没有什麽差池。
「今天不是考校课业,朕就是叫你过来说说话,你也十二岁了,有什麽自己想做的事儿吗?」朱翊钧十分随意地和朱常河聊起了家常,不考校作业的时候,朱翊钧非常和蔺。
「回父亲的话,孩儿没什麽想做的,全凭父亲做主。」朱常河回答得也很规矩,不张扬,也有些犹豫,看起来是心有所好,又不敢跟父亲讲。
朱翊钧和朱常河聊了一刻钟,便让朱常河离开了,这个确实有几分憨厚,不是搅家精的性格,确实有自己的喜好,喜欢木工活儿,雕刻的飞鸟走兽,惟妙惟肖。
「这渡渡鸟雕的真是栩栩如生,你让工部选几个心灵手巧的木匠,教教小六木雕,他既然喜欢做这些,就让做便是了。」朱翊钧把玩着手里的木雕,放在了桌前当摆件,这是刚才朱常河展露自己喜欢後,送给父亲的礼物。
只是没有名师教导,木雕还有点生涩。
「挺好。」朱翊钧拨弄了下木雕,又想起了那几幅字,露出了个笑容,继续处置小山一样的奏疏。朱翊钧批阅奏疏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他闭目养神了一刻钟,这种感觉变淡了许多,但仍然存在,这让他有些奇怪,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李大伴,你把小六那几幅字拿来。」朱翊钧处理完了所有的奏疏,忽然开口说道。
「在这里。」李佑恭从博古架上取来了字帖,铺平放在了桌上问道:「这些字有问题吗?「」不知道,朕就是想再看看。」朱翊钧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看了看字帖又看了看渡渡鸟的木雕,就这麽来回看了好几遍,朱翊钧终於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平平无奇的小六其实是个老六(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