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招供
他的余光不觉飘向了那只被子弹贯穿变得粉碎的灯泡。
“沉默对你没有好处。”没有温度的声音陡然升起。
马铭泽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开始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出口的话支离破碎：“知......知......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聂小姐，我错了。”
他接连说了不知道多少个对不起。
眉眼间笼罩着祈求神明宽恕的虔诚。
“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妈......来星辉娱乐任职前......她......她看出你爸很喜欢她，就开始......开始计划了......”
“那么早......”
聂浅晴想到了自己三天回门时第一次见到马妮的场景，她在餐桌前热火朝天地张罗着，父亲看向她的目光里盈满憧憬和希望，吃完饭他们一起收拾厨房，亲昵的样子犹如热恋中的年轻情侣。
多么精致的画皮，多么高超的演技。
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有没有参与熬中药、磨药粉、换胶囊？”
“这个......”马铭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惭愧地低下头。
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亲口说出来。这关系到你的未来。”聂浅晴一直紧紧攥着的那只手松开了。
“就是......就是......帮我妈磨过几回维生素......我真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我不敢的......我真的不敢杀人。”马铭泽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泛着水光的眼睛显得很真诚。
“嗯。你演技没你妈好，看得出说的是真的。”
聂浅晴再次从枪袋掏出手枪，又向着马铭泽走了几步，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铭泽瞥到手枪，头摇得更厉害：“不要，不要，不要，你说过的，我说实话我就......”
“我说的是你不说实话我会怎么做，没说你说了实话我会怎么做。现在我告诉你。你说实话，我会让你死的没那么痛苦，更痛快一点。”
话音未落，聂浅晴迅速抬手，砰一枪打中马铭泽心脏的位置。
马铭泽应声倒地，惊恐的瞪得浑圆的眼睛凝固在脸上，再也不会眨动了。
聂浅晴垂眸冷漠地盯着马铭泽看了几秒钟，然后面无表情的抬头跟三位探员说：“埋进之前挖的坑里吧。”
三位探员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用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塑料布包裹了马铭泽的尸体，熟练地清理了工厂里的指纹、鞋印和血迹。
不到一个小时，废弃工厂里龟裂的水泥地面便光洁如新，仿佛从未有人来叨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