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成长记

　　来。陛下将他们送回去后之外对外宣称是协助调查季氏谋逆案有功，接下来半年好生安抚着。”

　　齐泽连连点头然后又追问道：“那安罗梁三氏呢？”

　　压下了其他氏族，但是近在眼前的危机仍旧没有解决。

　　司明月握紧了印章，罕见地沉默了。她并非没有办法解决，只是她不想让齐泽看见自己即将做的事情。

　　可是他又必须在场，因为他必须知道自己今日犯了多大的错误。

　　若是天下氏族公然反齐，他和她就是俞朝最大的罪人！

　　齐泽自问出话后便一直都在关注着司明月，此时见她垂首一言不发，心急之下便快步走到她跟前，抬起了她的头：“江心你......”

　　话未出口他噤声了。

　　那双在任何时候都不曾迟疑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无助，不舍还有依恋，好似它的主人将要走向深渊，一去不返。

　　这样的认知让齐泽屏住了呼吸，连带着胸口也跟着沉闷起来。

　　自从灵山一事后，十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惶恐感。

　　就像飞鸟入水，游鱼上岸。

　　“江心......”他将人抱进怀中，妄图以怀中人的存在来求取解脱，安抚不安，“此事是朕鲁莽，你想到什么就说，朕来办。”

　　司明月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抱住，带着绯红硌印的手慢慢上移，最后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陛下，请随臣妾来。”

　　危机总归要解决，至于以后的事情。

　　船到桥头后是曲是直，便是再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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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押氏族族人的牢房与普通牢房相比是干净和宽敞的，只是因为齐泽这次抓的人太多，所以进来后才变得拥挤。

　　尤其是安罗梁三族的人被特地安置在了一起，人挤着人，足不沾地。

　　起初他们还有些惴惴不安，但看着周边牢房里面的同僚们依次被皇帝贴身内侍笑脸相待，重礼相送之时，心里又觉得有了点底气。

　　毕竟皇帝的贴身内侍都在这里对着他们点头哈腰，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们中间还有御史台的人，大不了出去之后上书皇帝劝惩，说不定还能博个美名。

　　可惜想归想，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牢房中仅剩下他们三族族人时，安罗梁三氏终于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因为在最后一批同僚被送走后，几名内侍便抬着三张桌案进来了。

　　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这与先前重礼相送截然不同！

　　一时间安罗梁三族的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登基的皇帝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不过很快，让他们更加意外的事情也发生了：

　　牢房大门再次打开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名衣着黑底金红凤纹的女子。

　　此人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十几日前他们还在皇城见过对方言笑晏晏的模样。

　　“拜见皇后娘娘。”

　　牢内空旷，数十人的声音竟然是震得一旁火盆中的火苗都抖了抖。

　　司明月视线扫过他们众人，心中为齐泽的鲁莽叹息。

　　御史台，刑部，工部还有兵部的人都在这里，难怪三族要闯城。

　　齐泽这次可真的是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动了。

　　“一封罪己书，一封伏法令。诸位挑着写吧。”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三族族人炸开了锅。

　　罪己书，伏法令，皇后是想要他们都死在这里！

　　三族之中几位性子莽撞的早就按捺不住，此时听着司明月的话后立刻撸起袖子朝她冲了过来。

　　这几个都是莽将，平日里仗着上头有人，我行我素惯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冲到司明月前面，就被她身后鱼贯而入的禁军给按住，而后还不留情地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颜凛一脸杀气地站在司明月身前，大有遇神杀神的气势。

　　还活着的三族族人都被这血腥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新帝是个杀胚这个事情他们早有所闻，亦亲眼见过刑场上的斑斑血迹，但他们没有人想到，这位皇后竟然也是一个疯子！

　　“皇......皇后！天牢重地，天畿之下，你竟然纵人行凶！本官要将今日之事上奏陛下！”

　　听见有人不要命，司明月的视线也从已经冷却的尸体上移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敢于质疑她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中等身材，络腮胡。

　　此人司明月初看时还觉得有些眼生，但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缺了一角的罗字玉佩后，这才想起来这人的身份。

　　罗闻，御史台的殿中御史，以上鞭下督为己任。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给皇家找茬的。

　　至于那缺了一角的玉佩，是在喝花酒时为了一位美姬与人打架给摔的。

　　他是被揍的那个。

　　“原来是罗大人啊。”司明月恍然大悟，“您身为殿中御史，督促天家以身作则是您的职责。来人啊，给罗大人看座。好好写，切莫落下今日一件事情。”

　　“你！”罗闻没想到司明月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原本积攒了一肚子的怒气就这么卡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罗大人有事上奏，那便赶快写，不然一会罪己诏和伏法令可没有你的位置了。”司明月将目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见他们一动不动便装作惊讶道，“诸位还在等什么？莫不是对着笔墨不满？不该呀，笔墨纸砚皆是御贡，放眼整个俞朝也找不出更好之物替代。”

　　“哦，是了，诸位家里也不缺这些。”司明月连连点头，像是眼前众人当真不满笔墨，感叹之后又苦恼起来，“那可怎么办呢？诸位入仕以来恶果累累，恶贯满盈，非御贡之物不能衡量之重，本宫来之前还想着，这罪己诏怕是写不下这么多字呢。”

　　她这番话说着就像是在给予众人赏赐般。

　　“皇后！你今日堂而皇之污蔑逼死朝中重臣，难道就不怕此事传言出去为天下人唾骂！”罗闻厉声呵斥道，“今日之事罗家定于你司家死不罢休！”

　　“对！我安家也是！”

　　“梁家亦不会放过司家的！”

　　罗闻一番话给了安梁两族族人新的希望，于是纷纷站起身嚷嚷起来。

　　一直都躲在门外的齐泽见状，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他本想现身，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颜凛手中剑出鞘的声音便蓦地响起。

　　冷剑出鞘，非饮血不收。

　　“颜统领，住手！”

　　连着斩杀了两个叫的最起劲的，眼见着他的剑就要刺入一人胸膛，司明月忽然出声喝住了他。

　　剑尖停留在胸膛之前，只差一点便可开膛破肚。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而下，落地无声，但却重重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颤巍巍的。

　　“安氏，罗氏，梁氏要与我司家过不去？”司明月勾起了唇角，“三位要如何过不去？”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对着一名试图叫嚣的安氏族人笑道：“哦对了，本宫差点忘记了，安氏，我朝的大功臣啊。工部法令就是安家老祖宗写的吧。这些年靠着工部法令蒙荫，敛财不少，这银子砸下来倒也能将司府砸个窟窿。不如今日便给家中去函，将府内奇珍都给换了真金白银吧。对了，本宫要新银子，碎银砸起来如毛毛细雨，还费时费力，没意思。你说是吧，敬事郎大人？哦，差点忘记了，砸之前记得上书告知，此等热闹本宫欲与城内百姓一道观赏，也算个乐子。”

　　“这.......”

　　被她看着的那名安氏族人正是工部敬事郎，这些年他协调六部的确从中捞了不少银子。家中珍奇古玩卖出去怕是能养活淮南府南部最穷的县十年。

　　现在被司明月一语道破，他便没了底气，反而是往众人堆中挤了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