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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yi部分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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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想亲,就亲一下吧。"

  (17)

  我学生时代的第一个同桌,是个名叫飞的女孩。

  她有着尖尖的下巴薄薄的嘴唇,眉毛细得像是用炭笔勾过,漆黑的眼珠总是带着几分不屑。

  飞是班里的中队长兼学习委员。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印象中她的脸上很少有笑意。

  扎着一条大大的马尾辫,整天抱着一堆作业本穿来走去的骄傲女孩,是飞留在我的记忆中最清晰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很是顽皮,整个儿一闯祸精。

  扒墙打架在沙床里挖陷马坑,爬到学校隔壁人家的院子里去偷葡萄,在绿化带的水泥护栏上玩勇者之路。此外,我最了得的一次"壮举",是折断了学校里栽的一棵樟树苗。

  然而我的成绩却还是奇迹般地名列前茅。每一次测验,每一次考试,我和飞都要一争长短互别瞄头。连音乐课也不例外。

  "喂喂,唱跑调了。你。"飞用肩膀撞我一下,心有不满地说道。

  "没吃早饭,哪有力气。"我煞有其事地狡辩。

  "哼!"用鼻子表示完对我的不屑之后,飞别转头去继续唱歌。

  已经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在我面前提到飞的时候开始用"你的欣桐"来代替她的名字。

  而那个时候,我也并不知道所谓"欣桐"是何许人也。

  甚至直到现在也不完全知道。

  我只知道很多很多年以后,一位朋友的女友轻描淡写地告诉我。

  "欣桐嘛,代表着一个男人一生的牵挂。"

  小孩子们一句不经意的戏言,却宿命般地变成了现实。

  果然,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了的。

  (18)

  我这个人,从一生下来就是个异数。

  我的祖父共有七个儿子,但奇怪的是。这七个儿子的前六个,要么就是膝下无儿,要么就是生了一窝丫头片子。是以直至年近八十,我的祖父才盼来了他的第一个孙子。

  而那个姗姗来迟的孩子,就是我。

  同样的事例在我就读的第一所小学中得到了延续。

  从未以好学生自居的我,顽劣难驯至让人所有老师都长吁短叹的我,胳膊上不曾佩上哪怕只有一条横杠标牌的我,却是拥有着一个即便用一千条横杠也换不来的头衔--班主任老师最喜爱的学生。

  "没办法,这个孩子就是聪明。"那时,我的班主任老师总是喜欢摸着我的头发,这样评价我。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可惜就是不肯用功。"

  诚然,在我的学生时代中,对我说过这两句话的老师数不胜数。而述说的方式和语气也每每不同。

  或痛心疾首,或轻蔑不屑,或冷嘲热讽。却是从没一人,会像那位老师那样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因为这样的原因,她恐怕是此生唯一一位能让我心存感激的老师。

  不是因为她对我的偏爱,而是因为她对我的真诚。

  从她的鼓励中我可以感受到期待,从她的惩罚中我可以感受到失望,她望着我的眼神和看别的孩子时不同。那眼神似乎在说:"可惜他不是我的儿子。"

  在我转学的那年暑假开始之前,老师在我最后一次返校的时候悄悄地把我叫出教室,把一本小小的钢笔字帖塞在我手里。

  字帖是64开的袖珍本,用牛皮纸做的封皮。老师送字帖给我的时候她自己手上还拿着另一本。两本字帖几乎一摸一样,只是我的这一本的封皮是褐色,而老师自己留下的那本则是墨绿色。

  "我们一起来练字吧。"送那本字帖给我的时候,老师这样对我说道。

  我一直保存着那本字帖,却从未练过一笔字。

  从小学五年级到初中三年级的整整五年之中,我将这本字帖埋藏在属于我的那个小小抽屉的最里层。

  那个时候的天气似乎异常的寒冷,我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冷得瑟瑟发抖,冷得近乎窒息。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把它拿出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在这5年60个月1826天43824小时的漫长时光里,我所拥有的唯一的一点温暖,便是这小小的一本字帖。

  我时常会想起老师望着我的样子。想起曾有过那样的一位老师,把我拉到走廊的尽头,背着别的孩子,悄悄塞给我一本字帖。对我说:

  "我们一起来练字吧"。

  而时至今日,我的字迹依旧难看得不堪入目。

  直到我十六岁的那年,我把这本字帖团在一堆教课书籍里,塞进麻袋拿去废品站卖了废纸。

  老师说得一点不错,我委实太过聪明,而且绝不用功。

  (19)

  四年级升至五年级的时候,我转去了另一所小学。

  转学的理由非常现实--那所小学是当时市内数一数二的重点,对于不久之后便将报考初中的我来说,是有着莫大的助益。

  然而转校的手续之繁琐谈判之艰难,却是超乎想像。简直便如同美俄核武协谈般步履维艰。

  但最后,父亲还是成功地打通层层关节,使我空降至该校五年级的精英班级。

  入学当天我被请到校长室谈话。那阵势俨然古罗马的人口贩子买卖迦太基战俘的正式交接。

  该校的校长拿出一张长长的名单来让我过目。而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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