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将系列三篇
引着他的追随者们,在放声呐喊:
“去那里!去征服那天空下的大地!”
公元前323年6月10日,在位十二年又八个月的亚力山大大帝辞世,享年32岁。
这一天的皇家日志结尾时写道:“越二日薄暮,君薨,天意也。”
附注:
亚历山大(公元前365-323)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的长子。二十岁继位为王之时便已平定了希腊全土。而后进行了将近十年的远征,进兵亚非内陆,降国近百,略城以万计。创建地跨欧亚非的大帝国。后人称他为“最伟大的将领。”人们公认他是奴隶主阶级非凡的军事家,政治家,古代世界叱咤风云的杰出人物。
罗克塞妮:索格狄亚那的公主,亚历山大的妻子。在亚历山大死后不久,便和亚历山大大帝所遗留下的幼子被篡权夺位者杀害。
索格狄亚那:原古波斯王国东方的一个行省。
卡山德:亚历山大麾下的四大名将之一,亚历山大死后取得了马其顿地区的实际控制权。
托勒密.索特:四大名将之一,继承了亚历山大帝国在埃及的全部土地。
塞琉古.尼卡托:四大名将之一,巴比伦地区的霸主。亚历山大死后托勒密.索特最有力的对手和敌人。
巴西妮:亚历山大的另一位妻子,波斯国王大留士三世的女儿。由于亚历山大灭亡了她的祖国,并霸占了她本人,而憎恨亚历山大。
西尔维娅:亚历山大还是马其顿王子之时订有婚约的未婚妻,由于亚历山大不愿委屈她,是以坚持要远征波斯之后才和她完婚。她为亚历山大守身如玉,直至亚历山大迎娶了罗克塞妮,伤心欲绝的西尔维娅才自杀身亡。
名将系列二:血誓
那一年,他九岁。
我最亲爱的儿子,汉尼拔。
跪拜的人们已然散去,杀伐的圣乐却渐渐临近。
那祭坛上的炉火燃烧着,但它不如我胸中的怒火来得炽烈,那供桌上的祭物还在滴血,就象是从我心口的伤处流淌出的一般。
在炉火映照下,我的影子颤抖着,一如我那无法平静的灵魂。
光辉无比的巴尔神呵!迦太基的父亲,阿非利加的守护者,请听一听我的恳求吧!
我仰首,呼唤着我所膜拜的神邸的名字,向他寻求着启示,寻求将那耻辱雪洗的方式。
我曾无数次这样探问,但我的神却只是沉默。莫非神已放弃了它的儿女?放弃了为它而战的无数英勇的灵魂?
我静静地站在祭坛下,思索着迦太基的未来,回想着九年前和罗马的那场战争。空寂的长夜中,只有我最年长的儿子陪在我的身侧。
他还是那样幼小,此刻正站在祭坛边上,眨着一双灵巧的眼睛,望着我。
“汉尼拔”我走过去,抚摸着他的短发,轻唤着他的名字。
“你愿意随我出征吗?”我问他。
“我可以吗?”他兴奋地问我,握紧了腰间悬挂的短剑。
“是的,我的儿子。”
“我可以象哈斯杜鲁巴一样,站在您的身边?”
“你可以,我保证你会比任何人都靠近我。”
“那么,请您一定要带上我。”他摇晃着我的衣角,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微笑着蹲下身去,和这张稚嫩的小脸正面相对。赞许的话语已经到了唇边,但是当我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时,我犹豫了。
那是如此高大的身影,如神邸一般,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瞳之中。在他的周围,是如同无限高远的晴空一般的颜色。那里有着对自己的父亲的一种由衷的崇敬和信赖。
而我,却要亲手将这样一个孩子,推向那血污遍地的沙场。
但是下一个瞬间,那怨恨那耻辱便再次涌上心头。
我屈服了,屈服于那可怕的怨恨之下。我咬紧了牙关,伸出手去。
他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幼小。但他是我的儿子,是迦太基人的儿子。
迦太基的未来并不单单掌握在我的手里,也需要他的力量。
或许,这就是神赐给我的答案。
他的小手带着激动而兴奋的温热,那是如初生的羊羔一般纯净的双手,它通向那颗小小的雄心。我小心地握着它,一步步向祭坛走去,不疾不徐地。
炉火正渐渐熄灭,黑暗一口一口地将大地吞噬,穹庐如山石一般崩落下来。我闭上眼睛,倾听着耳边回荡着的,仿佛再次回到了九年之前。如同涛声般的杀声迎面扑来,我蓦然惊醒,看见那幽蓝的星空下,闪耀着黯淡的星云。一阵轻风拂过,寂静的山陵发出凄婉的叹息。
是怨恨吗?是它指引着我的道路。令我将我的生命。我的亲人,我的全部,推向那复仇之神的胸怀。
只为击败那敌人而生存的生命呵。
密集的战鼓声便在这时忽然响了起来。如万马奔腾一般的,一浪接着一浪。火把的长蛇在起伏的沟壑间回旋舞动,仿佛那些不瞑的英灵,睁着一双双赤红的瞳孔,在注视着哺育他们的这片大地。
他们已在沙场耗尽了生命,他们的鲜血在那异国他乡流尽。但是他们的灵魂却不会就此消亡,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他们的祖国。
迦太基,这伟大的名字。
我们很快便来到了祭坛的边上,我再一次望着他的眼睛,在那里,我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可以看见若干年后,将会有一个与之相像的身影在战场上向迦太基的敌人讨回那失去的荣耀。
“请不要犹豫,我的父亲。我一定会成为最英勇的武士,请让我跟随着您。”
我的儿子催促着我做出决定,然而在此刻的我看来,却更象是命运之神在指引着我。他是借由这九岁的孩童之口,来责备我的犹豫不决的吧。
“那样的话,我的孩子。你能照我所说的发誓吗?”
“嗯。”他用力地点着他的小脑袋。
我无言地举起了那稚嫩的小手,按在那仍在流淌着鲜血的祭品上。象对待一个真正的战士般,和这孩童立下誓约。
“绝不与罗马为友。”我缓缓言道。
那一年,他九岁。
汉尼拔,我最亲爱的儿子。
一个对天盟誓,将会继承我的仇恨的勇士。
附注:
汉尼拔.巴卡(公元前247年-公元前183年):汉尼拔-古罗马时代闪米特文明的最后堡垒。迦太基所向无敌的军事统帅,西方军事史上的“战略之父”他孤军翻越阿尔阿尔卑斯山,在罗马腹地纵横驰骋16年,牢记“永不与罗马为友”的血誓,一再挣脱情网,使一支支强大的罗马军团,一批批英勇善战的罗马将领倒在他的铁蹄之下。他的名字象洪水一样使整个罗马胆战心惊,最后他却被祖国流放,饮鸩自杀。他自称为“解放者”而罗马人却称他为毁灭者。(摘自《迦太基战神-汉尼拔》)
哈米尔卡.巴卡:即文中的“我”,汉尼拔的父亲,第一次布匿战争中迦太基军事统帅,曾率领海军在意大利南部海岸作战。公元前238年,哈米尔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