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留斯之歌(2)
“地陷山斜术?”腓鲁克约顿迟疑着,不去理会这两股魔法力量的拼斗,继续追踪着那个神秘的黑影,观察着他背后那片起伏不定的天空。
在那灿烂如金的日光照耀之下,那个黑色的影子终于显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一位身着黑色羽衣的法师凭空伫立,他高举着一枝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法杖,以一种高亢至仿佛神祗的语调朗声念道。
“谨以吾拉德罗斯之名!开启过往与未来之门!谨以吾拉德罗斯之名!释放此万能万灵之力!”
就在他念出最后一个字眼的同时,一声狂暴的长啸响彻天地。那片扭曲的天空骤然开裂,一条有着三颗头颅的黑色巨龙,用锋锐的爪牙撕开了湛蓝的天宇,向着冰堤的正中飞扑而下。
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亚萨基内斯法师们构筑的风之结界,降落在冰堤的右侧,将弗拉格尼诸神们的荣光,连同半条冰堤,全部夷为齑粉。
它连连地咆哮着,向着溃退的奥苏大军喷射散播着带有剧毒的瘴气与鲜红的烈焰。山壁般宽厚的翼翅卷起凌厉的飓风,把一整队的奥苏骑士抛向天空。
“三首龙神!是三首龙神拉德罗斯!”
在下一个瞬间,在索多修河的两岸,仰首观望着的赫特维斯和奥苏两个阵营同时爆出无数声惊诧的呼喊。
那呼喊声中蕴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属于赫特维斯的那一半是狂热与欣喜,而留给奥苏的则只有惊惶与恐惧。
“突击!全军突击!”
腓鲁克约顿当然明白,这样的呼喊意味着什么。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纵声呼喝着,向着河岸直冲过去。抢过他经过的第一名旗手的旗帜,奋力掷向长河的彼岸。
“突击!全军突击!”
一时之间,索多修河的北岸整个地沸腾了起来。这两句简短的句子,以赫特维斯那坚冰般冷洌的语言不断地重复堆叠,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慑着他们敌人的心魄。
依旧是那位肩佩金色缎带的骑士,穿过了一群瑟瑟发抖的近卫骑士,来到了他的国王面前。
“陛下……德威尔大人他……”他垂着头,声音哑哑地说道。
“嗯……”杰伦多摆摆手,发出一声浅浅的低吟,表示他已经知道了那后面的话语。
他那仿如利刃般犀利的眼瞳,此刻充塞着悲愤和绝望。他久久地伫望着长河对岸,那片以他的子民的血肉堆砌而成的绯红岸堤,聆听着那一曲由惨呼与悲嚎奏演着的地狱之歌,慢慢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赫特维斯历229年,奥苏的第九任国王-杰伦多.菲尼克斯对于赫特维斯的第五次倾攻以失败告终。
战后,赫特维斯军此役的最高统帅-腓鲁克约顿致书他的对手。他是这样说的:“作为一名军人,我对于杰伦多陛下今日所做的一切,感到万分的钦佩。所以,今天赢得这场战役的并不是我。而是守护着这片大地的,那些在苦难和憾恨面前,依然坚守着希望的,孤高的灵魂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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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索多修河迂折蜒展的河道溯流而上大约十兰次,就来到了被视为依蒂兰众神居所的托莫西琳达山脉的最东端。
水势平缓的河面和山脉的最后一个缓坡拼接出一条有着些许弯折的地平线。在昏暗的月色之下,不时地轻轻颤动。
由腓鲁克约顿公爵率领的六万赫特维斯大军,在绕过这段缓坡之后安下了营寨。
一座座秉承着奥德罗帕各族风格的营帐,像是一条巨硕的蜥蜴类生物的尾巴般绵延接续。代表着不同信仰不同习俗的旌旗仿佛海底的鱼群般,在飕飕的冷风中摇曳生姿。
在艾斯兰的守军之中,有着将近三分之一的战力是由佣兵团组成。而在赫特维斯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为了抵御杰伦多那狂涛骇浪般一波又一波的倾攻,腓鲁克约顿无视国法的制约,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将赫特维斯全境的佣兵团集中起来,建立起一支规模远超其权限的军队。
“野马!”
杰伦多.菲尼克斯用非常精到的一个比喻,给这支耗费他无数精力与国力的军队作出注解。
正是为了免除君王不必要的忧虑,以及国内的种种非议和谤毁。腓鲁克约顿从未对他领内正规军以外的任何一个佣兵团进行过整编和训练。
他以他非凡的领导才能驾驭着这匹野马,和他的宿敌抗争了整整十年之久。像一道铜墙铁壁一般,守护着赫特维斯唯一的门户。
雪下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