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都是借口
林无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很久,耳边嘈杂的人声好似在这一刻被摒弃在外。
她回想起祝明之蜷缩在床底,那双惊惧不安的瞳仁,对所有的一切保持着警惕,却独独信任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从绝对安全的角落里被拖了出来,回应这份信任的,则是她狠戾的训诫,一记重重的耳光。
林无推开了阮玉章的手,仰头灌干了这杯酒。
“我骗了明之。”
她继续道:“他躲在床底,难抓的很。我说,到姐姐身边来,他就信了,愚蠢的向我伸出了手。”
阮玉章挑起了眉,“后来呢?”
“我扇了他一耳光,骂他是个畜生,还要管家把他关进地下室饿个两天,训乖了再放出来。”林无笑笑,她看向阮玉章,问道:“我是不是不算个人?他明明那么信任我。”
阮玉章哪敢回答。
这样算下来。
林无当初那么信任祝明之,还不是被祝明之害死了母亲。
怎么算,都是一笔平不了的账。
汤包被买了回来,阮玉章饿也不敢动筷,只好先干了杯酒,绕开方才的话头,问道:“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杜家少爷出现的太过凑巧,他家是卖生药的,怎么会得到那封信?我觉得这件事……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那会是怎么个难法?”
林无摩挲着酒杯,目光沉了下来。
二楼雅间的视野很好,她能见到舞厅里的全部,灯光交错富丽光明,和当日的生日宴一般热闹。
杜乐今在生日宴上,将那封害死母亲的邀约信交给她,只说了一句话,这是物证。
他表示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求林无能够与祝明之解除婚约,与他订婚。
如此一来,祝明之害人性命的罪状便永远不会落实。
极强的目的性,要林无觉得好气又好笑。
但当她拆开那封信时,一切都变了。
祝明之的笔迹她最熟悉不过,所书之字鸾飘凤泊,盛海市独一份的颜筋柳骨,无人能临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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