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倪如风贪心入瓮来 高捕头…
是一块木板,挪开桌案,掀开木板是个洞口。
几个差役探着刀围住,老高在洞口用刀背“当当”磕了两下木板,“二位,出来吧。”
魏程远看看春柳,春柳点点头。
魏程远对老高说了声:“把这两个给弄出来”,说完依旧到外面坐着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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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让人寻来灯烛,往洞口下照了照,只见洞底不见人。
差役们握着刀,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下去。
老高引燃了一块蘸了油的破布丢下去,火光里传出叫骂声,“爷就不出去,有种下来,一个够本儿,两个赚一个。”
老高大喜,命人去寻几捆麦秸来。虽是城内,但都备些引柴生火之物,一大捆麦秸,老高往上喷了几口水,引燃了扔进洞里。
烟气往洞口外窜,湿麦秸的烟又呛又辣,老高忙让将木板盖上。
听得下面一阵响动,过了一会儿,掀开木板,见火已被踩灭。便又点了一捆扔下,里面咳嗽叫骂着。
老高又让盖上木板,听着木板下有人过来灭火,便猛地掀开木板,洞口的两个捕快执红缨枪,往洞里猛刺,然后再盖上。
如此丢到第三捆,里面沙哑地骂道:“日你先人。”
老高一摆手,几个差役举刀挺枪对准洞口,一个黑影呼地窜将上来,众差役呼啦一下把他扑倒,摁胳膊摁腿捆将起来。
老高又将木板盖上,自己站上面,将那个闷在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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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瞅,上来这个圆脸、塌鼻、大扁嘴,便又掀开洞口向里喊,“若不出来将你烧成干家雀儿。”
那个大扁嘴哭喊,“兄弟出来吧,临死前透口气”,里面没有声音,老高便又往下丢了两捆湿麦秸。
过了一会儿掀开木板,里面没了动静,用红缨枪把麦秸往深处挑了挑,还没动静。
等烟气散得差不多了,老高许了五钱银子,一个胆儿大的挺着刀进去,人已经熏死了。
魏程远瞅了瞅被熏得鼻涕眼泪的老高和捕快们,“这个活的押到刑捕监里,银子带回入库,死的验了埋掉,其它各处人马撤回,高捕头在此逐一过审。”
老高方才一通折腾,又累又有些怕。
自己有意无意疏忽,漏掉了罪犯,而魏程远过来却当场擒住了。
这个错犯得不小,好在自己亲手又将罪犯擒住。
命人给他也沏了杯茶,看着眼前三十来个粉头和佣人。方才一通乱搜,除了成箱、成盘的银子被魏主事带走,这几十个人的私货怕是早被差役们塞自己腰袋了。
看手下那些差役们按捺不住的喜色,想是都得了不少,方才魏主事一来,他有些着慌,下手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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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个洞里还有无私藏。想到这里,起身又下了一回洞,一无所获,看来只是个藏人的地方。
看看已过饭时,命差役看着几个打杂的人去做饭,他将那个叫春柳的妈妈叫进屋里,单独过审。
“你之前见过本捕头吗?”他审视着春柳的脸问。
春柳:“这里来的人多,奴记不得了。”
老高心里稍安了些,“你是这里的妈妈,掌柜为何不见?”
春柳:“一早便出去了,至今未归。”
老高知道倪如风不好对付,但那是过去,当下已无什么顾及。
“方才主事大人讲,交出罪犯都免死,你很圆活。可你家掌柜若桩桩件件都审出来,少不得哪一件你是包庇或同犯,方才的免死说不定便抵消了,你还得陪他去死。”
春柳各色人等见多了,立马跪下哭道:“求爷指条生路,奴愿当牛做马以报。”
老高温和起来,“我看你是聪慧女子,先将你们掌柜所做各种事体,无论好坏,一点儿不漏讲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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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此时是死马当活马医,把进了秋茗阁后知道的事讲了个遍,以期得个活路。
杨伯雄如何硬闯进来,将倪如风手下打死打伤,救出奚桃源强占秋茗阁;杨伯雄、倪如风合伙逼良为娼;如何为那个不知名的嫖客与叶明堂、林响峰二人牵线等等。
老高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杨伯雄是江湖中的龙啊,得罪了他是灭顶之灾。想来想去,是魏主事抄的,趁乱不捞白不捞。
老高笑了笑,“若论年纪,我女儿都快你这般大。我能救你当伸下手,待为你免了罪,再替你寻个普通人家过日子,岂不坦然。可你犯的是官事,救你是私事,没有银子消不了灾啊。”
春柳:“方才爷都见了,这院里的银子都被搬走,奴拿不出啊。”
老高有些不耐烦,“娃啊,我说救你的话不说二遍,过了眼前这一刻,悔之晚矣。”
春柳一下明白,手伸进衣裙,撕开肚兜,摸出十个黄灿灿、亮锃锃、手指头大的小金元宝,跪着捧过去,“爷,这十两金子是奴这些年在此当牛做马,偷偷攒下的,只道是要紧时候保命用,今日便将性命托付给爷了。”
老高满面笑容,一把接过金元宝,装进自己腰袋,“自此你命便系于我,我让你讲什么、如何讲,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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